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2.02 [倦收天×原無鄉] 一人一支劍 1~9（完结），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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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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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4-01-29 11:34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2.02 [倦收天×原無鄉] 一人一支劍 1~9（完结），7F

管理提醒︰本帖被水織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4-03-18)

聽到這周搶先看裡倦收天那句氣話，忽然想把脑子里的一个片段擴展成一篇文。
篇幅應該不會很長，單雙數章節分別成兩條線。
大概就是想寫寫看這兩人相互依靠相互支持的小短篇 : )

（○）

一支劍在手，前路一切畏懼都已不足為懼。

（一）

伏在身後的人呼吸逐漸平和下來。也許是失血過多，或者疲勞傷痛交加，人終於不支而沉沉睡去。
倦收天腳步放慢，走近了一棵樹葉掉光的老枯樹扶著稍作喘息，又借機沉下心辨聽四周是否有追兵。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連日交戰下未曾得半日歇息，心力也漸漸無法集中。
手中的長劍經數日血洗，已經滿是豁口，又卷了刃，沒法收回鞘中。他也乾脆一直劍不離手。昔時稱手的那把利劍，已被他連同劍鞘一齊掩埋在北坡草草佈置下的無名墳塚裡頭，與往日同修一齊長眠於天羌與中原的邊界，這片幾日前他們曾誓言死守，而今灑盡道血的戰場。
那柄劍入土時，也已折損得不堪用了。
他現下所執的兵器，也不知是哪個年輕的道生，或是哪位道不上名號的同修在戰場上的留下證明。他那時拾起長劍，又自屍首上摘下劍鞘時，沒將屍體的臉翻過來看，只輕輕道了一聲抱歉。他已不敢多做他想，也許回到道門總壇清點傷亡人數時他會記起這個人是誰，又或者這個人只是成為失蹤名單上陌生的一個名字。
倦收天稍稍動了動身子，確認人還穩穩地靠在自己肩上。原無鄉已經昏厥，斷臂傷口雖做過緊急止血處理，然而幾回險遇幾番顛簸曲折，血已滲過綁紮的衣布，滴了一路，沒走幾步就要掩蓋走過的痕跡。知曉血跡必然會引來追兵，他雖不畏戰，但一邊退一邊打反復周旋下去，再不得醫治，恐怕保命無望。
他們前去打探天羌兵力，本該在一天前完全撤回到道真總壇，如今鎮守人馬必定猜到他們遭遇不測，而總壇救兵至今未見，只有駐留在山上的道士前來支援。若非道門看形勢危急按兵不動，多半是本壇也遭敵襲，無暇顧及。
他再次閉上眼，要做最後的停歇，默默念起了九陽天訣心法。明知此畢生絕學當下已不能再用，之前的佩劍也是因他一再催動元神，盛怒之下將氣脈強加於劍身而無法承受完全損毀，功力亦反撲自身，慣用的左手幾乎有半日沉得無法抬起。可現在他也唯有如此，方能平定周身翻騰氣血，尋回苦練劍訣時的止水心境。
再百步，就好越過山頭，其後追兵必然驟減，也無需時時提防暗處的偷襲。然而能否就這一路下去到達總壇，倦收天甚至沒有十足把握。

殺意過來了。

（二）

清晨的道觀最是能襯出一個人腳步的急緩。
原無鄉漫無目的地望著窗外，看枝上用喙梳理自己白色羽毛的鳥雀，它叫一聲，枝椏便晃上一晃。然後倦收天的腦袋也在視窗晃了過去。
他想閉目裝睡，倦收天卻已輕快地推門進來。被褥只蓋到腰上，也不是憑著他不方便的兩條胳膊就能拉到與肩齊平的，於是原無鄉索性放棄裝睡大計，繼續去看那樹梢上跳躍的那團白色小球。
倦收天進來時腳步停了一停，原無鄉不能保證他是不是也在看那白色毛球球，更不能保證他是否聯想到了自己耳鬢那團白毛。這些日子他是來得一天比一天早，而每次過來時，原無鄉都清醒著。
「噩夢？又流了那麼多汗。」
「……是啊。」原無鄉猶豫著回應。倦收天不發一語，貓著腰把手背探過去試了試他的體溫。額頭不燙，但仍是沾了一手濕熱的汗，原無鄉臉色卻很白，失了血色的那種白法。他用拇指細細地把額角的汗滴揩去，再放下手轉身推門離開。
他端了盆冒著熱氣的水回來。這回原無鄉留意了，倦收天的步伐的確邁得很急，從走廊的那段傳來的足音都能給他聽到。倦收天把水盆往地上一放，拿起搭在上面的毛巾浸在熱水裡，擰了兩把，展開來對著邊翻折一下，貼上原無鄉的額頭。
毛巾對折了一次還是很大，可以蓋住整張臉。布料貼上來的時候，原無鄉不由讓了一下，燙。不過毛巾整個捂上額頭時又覺得還行，水溫大概比體溫高了那麼一點，在冬天這個時候就是正正好好的舒服。
吸去了額上的汗，倦收天把手上的毛巾翻個面，再去碰原無鄉的臉頰，反復擦了幾下，再過渡到脖頸，順手把粘在脖子上的銀髮拈到背後去。原無鄉的臉跟熱毛巾打了半天交道，終於有點泛紅。
倦收天俯下身去，把毛巾搭在盆邊上，蹲著看向他：「乾脆把藥換了。」
這下總算輪到原無鄉發話：「哎，好友，別太盡心盡力了。吾這些事情南宗都有人會做。」他想了想，再補了一句，「你要是把藥上錯，可是苦了吾啊。」
「吾知曉。」聽話者已走到門口，再次推門離開。
回來時倦收天托了一個藥箱，底下墊了件衣服。這次他去的有些久，原無鄉猜他是去翻了藥箱，再找了好會兒更換的衣物。這段時日，總壇被一隊天羌人夜襲，南宗傷患不少，總壇又分散了不少人員去守著邊界地帶的村落，一時人手不夠照應不過來，本來此南宗臨時分部離總壇不遠，又因靠近與天羌人相隔的山脈，各處駐守的道士可以輪流過來幫把手。況且總部尚且受偷襲，離敵多十里路的遠近之分也對防範沒有助益，反而此處較總部人員更多，有足夠的人把守，道真兩宗才臨時決定先將受傷不重還能下床走路的人送來安頓，待人員周轉過來再將傷患回遷南撤。自己則是道羌首戰之後就直接被倦收天救到了這裡。
又想這四邊回廊鄰里都安置著傷患，為了讓傷者好好調息養傷，自然得保持著清靜，再往周邊幾十步，必定戒備森嚴起來。倦收天這麼早起來四處走動，還是北宗的人，肯定少不了盤問，耽擱上不少時間。
倦收天將衣物放到一邊，開了藥箱把需要的瓶子挑出來準備好，再坐到床邊上，小心地握住傷患手臂的中間，慢慢地托起來，將裹住傷口的布一層層揭開。最裡面的那層和血肉黏到了一起，倦收天手頭動作停了一停，扶著胳膊的手輕輕掐了一下，左手極快地將布拉開。原無鄉知他意在讓自己轉移注意力，當然手上掐得不重，該痛的還是要痛。
拆下來的布條有一股很濃的藥氣和血腥味，倦收天又不能直接把手中的那條斷臂放下不管，自己拿出去處理掉，只有轉了身去把它放在手所能夠到最遠的地方。
倦收天開了瓶子，托著一張乾淨的布把藥渡在上面，再去碰原無鄉的兩臂的創口。他看到手臂那截面時目光無意地避了一避，但塗藥時本就應該多留意傷口的情況，於是那目光又回去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動作已經放得很輕，原無鄉一開始還能側著頭咬牙忍著呻吟，但到後來便不是他想頂就能頂得住。
藥對傷口刺激不小，但傷能因此好得早一些總是不壞的。
上完了藥包紮好雙臂，背上又已滲了一層細細的汗，冬天房裡本就冷，加上衣服本來就被汗沾濕，身體放鬆下來，更是覺得一股涼意流經全身。倦收天取了衣服過來放在膝上，彎腰再把毛巾過了過熱水擰乾了，先給原無鄉擦拭額角蒙上的汗，再揭了衣服給他擦了身子。身上的傷口也不算少，之前大夫下了猛藥，令這些割傷快點收口，之後好讓身體有精力去癒合最大的傷。這段時間原無鄉也不好受，稍稍一動就可能拉扯到哪裡，然後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不適。
把毛巾揉作一團丟回水盆，倦收天拿起膝頭整齊疊好的衣服抖兩下展開，起身給原無鄉換上，乾淨的衣料蹭過傷口，好像讓床上的人微微地有些發癢。倦收天俯身幫他將埋在層層衣領的髮絲捋到外頭，再順手理了幾把，問他要不要幫忙把散著的頭髮梳成發冠。
「哎，好友，礙事。」
這樣就已經很好。

[ 此帖被02nd在2014-02-02 02:07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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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4-01-29 16:5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周抢先看太刺激，楼主加油，在编辑的三百六十度大回环神逻辑下发掘灵感吧~~~
金道长心细起来真是服务到位啊票票伤重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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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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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4-01-30 21:5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三）

與殺意一同蔓延來的還有戰斧上的血氣，天羌族的乘勝追兵終究還是給他碰上了。倦收天估算著士兵的腳力，蹲下身讓背上的原無鄉靠在樹根上，確認他經脈受創之處無大的波動，隨即將左手的劍交換到右手上。
既然兩人的方位所在已然落入對方眼中，便無需再收斂氣息。他凜目掃視前來兵力，揮劍立威，不帶招式的一個動作，卻讓劍氣掃蕩全場。
來者區區十二人非等閒之輩，當下揮舞手中戰斧，轟轟隆隆，如足下踏著戰鼓點聲襲來。倦收天不避不讓，沉著提劍迎戰。敵方的這套喀巴斧陣戰術，在與天羌族連番交手的數天內，他已多次見識。也是在刀中品等眾人戰死的昨日，他一人一劍帶著被敵軍將領砍下雙臂的原無鄉突出重圍，竟是憑著他一套未修煉完成的九陽劍訣方才勉強逃脫。雖然差點讓他付出殘廢一臂的代價，仍是免不了周身負傷，被他死死護住的原無鄉也是連連險遇。更何況多次圍戰，倦收天之九陽劍法雖以深厚內力為根基，他卻深知自己也將逃不出功體不支的危險境地。
戰斧挾著勁風掃過，倦收天難得未先動作，只迎著招法來頭順勢運劍，劍上走勢竟呈三分攻七分守。來人首度交鋒，氣勢上絲毫不讓，一斧縱劈，一斧橫行，誓要逼退中原劍者氣焰。倦收天心知此番必為苦戰，手中銀劍支撐不了他一貫硬派戰法，當下負手立定不動，只待鋒芒貼近頭顱的那刻，險險側身避讓，隨即身影一轉，捏在背後的劍以斧柄中心為軸，撥開橫來鐵斧。
不待喘息，天羌人落空的戰斧餘勁未卸，斧鋒再改橫走。故伎重演已遲，倦收天低聲一喝，揮劍直阻來勢，一瞬兵刃相接，振得劍面錚錚作響，幸而鐵斧這手亦被彈回，僅僅兩招過手，雙方皆被逼退三步。
再看全局，只趁數招空隙，其餘十一人已列成方陣，邊各二，角各一人。與倦收天過招那人亦倒退至方形戰圈一角，只待一聲令下，便要令眼前中原人陳屍山頭。倦收天心中一歎來得正好，否則陣勢混亂，來者必要為難重傷暈厥的原無鄉，或連五分勝算也無。
他橫掃十二人一眼，邁步緩緩抬掌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是一句。
「齊上吧。」
話一落，斧陣動起，彈指間天羌族兩人再度來襲，倦收天先發制人，截斷左方來路，趁勢將那人雙斧震退，回頭右方斧頭已削至頭皮，及時挺腰仰身一避，看準時機，劍一揮一落，對方兩斧運空卻不及收手，登時被斬雙掌，齊腕斷下。
左方那人再上，趁他勢頭不穩，兩斧一左一右掃向倦收天下盤。倦收天發覺，卻下腰更深，劍舉過肩頭向地一插，腳上一蹬，已是後空翻起，雙足踢向斧面逼退來人，落地竟是毫髮無傷。向左一觀，方陣鄰邊三人已至跟前，氣勢更洶，身側制退一人，斷腕一人也強勢襲來。
連環攻勢不容分神，倦收天先向中路發難，提劍直取對方右臂，那人立刻變招去護，左斧化攻為守，走勢忽緩，正中他之下懷。他驀地收劍，竟是故意虛晃一招，提臂一舞，劍鋒急運，納力其中，左方斧柄應聲而斷。再攻右斧，左右兩處招式已不留空間，當即護身而退。空門正露，兩人緊逼，身後又有先前過招二人圍來，倦收天頓陷窘境。
他當下抽劍回身，心知自己已偏離陣心太遠，趕緊回頭斬下阻攔的兩人。卻見陣心枯樹下，一背影已舉斧要劈，身前正是原無鄉。倦收天抬劍欲撲。
頭顱飛起，竟噴了滿臉的血。

（四）

倦收天進來的時候，原無鄉正依著一點燭光看書。他手肘抵在床上，好讓自己斜靠在床頭，書的左頁用被褥壓著不至於合上。聽到有人入室，他稍微挪了挪身子抬頭去看，連帶著被子也動了動，一下壓不住，書便合上了。
「好友。」來人還在蠟燭照不到的暗處，他卻辨識出了倦收天的腳步聲，先招呼上了。
倦收天聽他這麼一叫，本來想好自己先起的話頭被打亂了，只好應了一聲，又不知道該講些什麼。他沉默著走近原無鄉，將床上的書卷拿起來。
書還很新，白線縫起的頁邊沒有長久翻看留下的折痕，想來該是近日抄錄好的摹本。他隨手翻看，內容記載的盡是天羌族與苦境中原交手往事，還用朱砂墨在重要戰事處圈畫注釋。倦收天翻到還沒有寫下注解的那頁，將書擺回床頭。看完的書頁已經很厚了，他用被褥小心壓好。聽原無鄉道了謝，他轉頭看向床頭擺放的筆墨，問：「你是怎樣寫字？」
原無鄉抬起手臂點了點嘴。
見倦收天還要發問，原無鄉先解釋：「書是總壇叫幾個小徒弟抄的，吾托師弟要了一份，隔日得還回去。」
「北宗的事已回去交代過了，吾有空閒。」倦收天說。
原無鄉知道他要留下來替自己注釋完整本書卷，搖頭便說：「書吾也看得差不多了。南宗仍在議事堂商量戰事制定決策，好友與那斧陣多次交戰，去幫把手也好。」他聲音裡有些困倦，說罷又去夠筆擱上的毛筆，咬著筆桿子蘸墨書寫。
倦收天看他是要強，但見著好友這幅樣子，也不再勸什麼。原無鄉前一句說隔天要把書還回去，想想怕是托詞。借來的書不該留批註圈點，這是他倆還在做小道生時就守著的規矩。他沉默著，還是給好友留下空間。
注意到同修依舊定定地站在那裡，原無鄉想著不叫他做點什麼，恐怕倦收天就會不安心地在那地方站一個晚上，順口便說：「吾肩上有道傷好像流膿了。」
好像得到了什麼解救一般，倦收天反應得很快，他徑直走過來，直接撩開了原無鄉左衽，原無鄉也由著他去看。解開包紮，很快倦收天發覺流膿的不是一道傷口，而是從左肩一直到胸口，每一處創口都發濕。幾天來他都不讓自己碰身上的傷，只說用藥之後好了許多。若沒有發現，他大概打算就這樣瞞到下次施藥的時候。
藥箱從倦收天替原無鄉上藥那天起就放在床底下，原來每天早上負責抹藥的道生也被他打發回去睡覺，對方自然樂意有人代勞。從此每道傷的情況，便不是原無鄉想瞞就瞞得住。
倦收天乾脆就讓原無鄉衣衽大開著，用乾淨的布拭去傷口出的水，再自上而下地塗了膏藥。兩個人都是左利手，落在左邊的傷往往多過右邊的。倦收天上藥的時候，回憶起哪一道口子是在什麼時候劃開的，聽到藥滲進傷口時原無鄉深深地吸氣，又努力地吐納，讓自己不至於頂不住而喘起來，他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無法平靜。再想到南宗，手上動作也無意識地帶了力道。
收拾好藥箱放在床下，倦收天頓了頓腳步，還是在離開房間時提了一句：「別看太晚，養傷要緊。吾去議事堂會會那些人。」
「嗯。」

那個晚上，帶著怒氣從南宗議事堂回來的倦收天，替就著看書姿勢睡著的原無鄉吹熄了蠟燭。

=======

謝謝樓上的em467。
搶先看里倦收天難得收斂不住情緒，原無鄉一副「你的事放著我來」的態度，自己的事卻都不跟他講，這大概是讓金道長說出氣話的原因吧。
雖然倦收天自己也是事事一肩擔下的性格 ^-^

新年有點忙，短短幾個小片段而已，儘量抽出時間這幾天完結掉吧。新年快樂~

[ 此帖被02nd在2014-01-30 23:0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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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4-01-3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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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馨的文~
很喜欢这种相濡以沫，无微不至的细心和关怀，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情。
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傻人啊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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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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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4-01-31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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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新年快？。片段看的很？？。？？上被？？的北大芳秀？？？啊。？票票要？，？人互？太美好，你？忌我我在意你之？的，在南宗私交不要太明？啊！？先看里小芳估？被气的出离？怒了，打不得？不得？行？起？怒而揪？子。。。。原了多少道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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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4-01-3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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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3樓qingyin于2014-01-30 23:49發表的 : 5cIZ_#
好温馨的文~ W<X3!zuKSg
很喜欢这种相濡以沫，无微不至的细心和关怀，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情。 ?Te#lp;`~
两个让人不省心的傻人啊QVQ "@eGgQ

謝謝qingyin。
相濡以沫，莊子他老人家的話確實講得精妙啊。雖然此前沒有細想過，不過我以為倦收天和原無鄉的相處模式大概就是這樣。
此外，兩個人一個想去做什麽，另一個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所以會搶先一步動作。可惜明明猜得到，嘴上卻總不明說。
希望這樣的設想不會和劇里偏離太遠 ^-^

引用
引用第4樓em467于2014-01-31 09:46發表的 : zK5&,/
？主新年快？。片段看的很？？。？？上被？？的北大芳秀？？？啊。？票票要？，？人互？太美好，你？忌我我在意你之？的，在南宗私交不要太明？啊！？先看里小芳估？被气的出离？怒了，打不得？不得？行？起？怒而揪？子。。。。原了多少道友的？？？啊！ HRyFjAR\?

（我這邊在道友的回帖里看到了一串的「？」，汗，不知道是不是個人編碼設定的問題……不過還是能猜到意思啦。）
哈哈，看到揪住領子道友是否很想按頭。
不過氣到智昏也不能就這樣拿劍換了銀驃回來，失去嚮導還給人撿走了。
感覺是不愿再錯失一步，腦子里就想著趕緊讓好友恢復了。這一來黑海森獄那邊的事怎麼辦，真是糊塗啊。
不過原無鄉因此得回銀驃，金劍的事應該還未就此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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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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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4-01-3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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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訝異間，手中長劍已無意識揮起，割下舉斧之人的首級。那人是不知為何猛地退後，將後頸喂上劍鋒，凝滯劍氣阻不了噴湧而出的鮮紅，血滴落了滿臉。倦收天不顧鮮血澀眼，一把推開無首屍身往枯樹方向看去，卻見先前對著那人一計狠踢後收腿，有些站立不穩的原無鄉也在看他。
「好友……」
分明身在戰場無暇分神，倦收天竟是一怔，手中劍有一瞬不知該握該放。身後敵人仍糾纏不放，當下圍住在場二人，揮斧迎上。被圍困之人卻不見面露懼色，劍勢傲然依舊，身前幾步之遙的原無鄉已成他此戰唯一支柱。
或驚，或痛，或傷，或憤懣，或愧疚，或悔恨，都已留在昨日。心知血戰而亡或成唯一結局，但即便回中原的路已斷，他也可將戰線再前推兩裡，讓中原最北面的邊界成為兩人的埋身之處。
倦收天雙睛一亮，戰意更狂，以身為餌，任斧鋒割開左袖，右手長劍卻更先一步，掃向來者雙眼。被毀去視力，天羌人依然高舉右手鐵斧就要砍下，倦收天反應更快，由下而上刺穿對方臂膀。頸後突來呼呼風聲過耳，他拔劍再攔已是不及，未回頭，掌上運力，將向著肩頭斜落下的戰斧生生震開，銀劍抽出，又截左面來敵，竟勉力使包圍潰敗四散。收回再握拳左手忽覺溫熱，不想是掌根被方才一擊劃開，將捏緊的拳染得鮮紅。
斷腕的士兵狂吼著向倦收天上身踢來，他屈臂格擋，硬是承下這一擊，長劍再砍向左右來敵。對方不退反進，腳上用力，又是捨身以肩撞來，而執劍的人忙於應對側路襲擊，居然不備。然而倦收天仍是不願退卻，人卻因被撞個滿懷而後滑幾步，劍尖應著怒火而落，直捅對方心脈。
此人仍舊未咽氣，不顧長劍貫體，在那瞬間迎著倦收天面前再進一步，將失去手的雙臂死死環住劍者肩背，劍在血肉中陷得更深，倦收天抽手艱難，一時居然動彈不得！
戰局容不得瞬息停頓，面前又來一人，倦收天、斷腕者身體緊貼，天羌人卻一併砍來，陣心的原無鄉要勉力支援已是不及，倦收天悶哼一聲，斧頭已入左肩。得手那人眼神瘋狂，令中原道士受創，之後兩人必落下風，陣心那人明顯氣力不支又失雙掌，無需顧忌，而狂戰的劍者此刻也成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六）

「南宗許諾派遣二十人，為何只有原無鄉一人前來？其餘十九人為何隔日才至？」倦收天拂塵一掀，又道：「若非為原無鄉，吾怎可忍你到剛才！你說要攘除天羌，必先使道真南北兩宗上下齊心，不錯。但你多次對本宗危難坐視不管，聽方才那段說辭，你真以為吾看不出你幾番詭譎其詞，心懷叵測？」
南宗領袖未開口，身旁一道生離席喝道：「明明是原無鄉先偵敵情，久而未歸，後至人員原地久待，終為天羌圍截受阻，為保全實力長戰周旋方才脫險。南修真同樣拯濟黎元之心，被失信小人敗壞，你怎可褻瀆！」
「堂堂南宗子弟以拳腳精修為傲，十五里裡山路要走一天——藉口為假，畏戰為實，你們口口聲聲保全力量，北宗犧牲的十九人稱不上力量？南宗伸頭縮頸，聞敵色變，就稱得上力量？」
「北芳秀二十人前去，就你一人帶傷逃回，還求救于南宗，你們自己為何不反省學藝不精，還怪得了旁人！」道生又邁了一步，語調更為尖利。
倦收天不進不退：「天羌族千人包剿二十人，憑此中傷北宗，不覺荒謬？」
「明知送死，事後竟敢來南宗討公道，分明自己失策，卻怪到別人頭上，現在還要我們與那些莽夫陪葬嗎？」
「失策是誰，失信是誰？」眼前仿佛閃過原無鄉的身影，滿是血的兩袖空落落地垂下。倦收天怒道，「本為理虧，眾目昭彰之下無中生有，非要吾代北宗給你們難堪？」
「妄言夠了沒有？」南修真座上的人沉聲開口，睥視一眼，「倦收天是嗎？」
倦收天凜眉筆直看向抱樸子：「不錯。」
「你較之葛仙川倒是氣焰更盛。可惜急進如他，吾甚至以為世上無人能勝，而你倦收天眄視我南宗上下，睨視他人生死，比他更容不下南宗的地位……」
倦收天提眉向前一步，抱樸子並未止口：「……你大可代替你之同修，等著坐鎮道真的天下。」
怒更盛，倦收天聲更冷：「妄加罪名，吾可忍；北宗受辱，吾亦一人擔下。但褻玩人命，愚弄人心，本天理難容——」
「吾，更不容！」

道真四十人初戰天羌一族，實到二十一人，支援七人，生還兩人。

（七）

「倦收天！」
戰斧入肩一頓那刻，受困的人忽然雙足踢地前撲，手中長劍運勢再刺，不顧肩上創傷更深，劍鍔沒入緊貼的身軀，又再向前，身前來敵不備，竟也被同一把劍捅了個對穿！
好友脫險，那方原無鄉後背靠樹，看著眼前圍來兩人，雖身形不穩，但陣腳不亂。天羌士兵抄起戰斧，當頭劈下，原無鄉看似身影搖晃，卻已有準備，弓身右躲。右邊鐵斧等候已久，水準斬來，他腿上蓄勢翻身一躍，踩上斧面，以此為支點再次起跳，狠踢來人門面。左方鐵斧提起向他雙足削來，不待看清藍白身影動作，承力的雙臂居然握不住兩斧，震驚之餘再看，斷骨的胳膊已是無力垂下。
雙足方觸地，原無鄉身形一個踉蹌，似已無力再戰。周邊幾人再要攻擊，倦收天已前來照應，只聞一陣兵刃相觸聲，身已踏入戰圈。
「退下！」
聲落劍動，倦收天負傷左手兩指並起，凝元神於指尖，劃過滿是豁口的劍身。長劍已成一柄血劍，不見光澤，此刻卻忽若一道金光凝注其上，嗡嗡劍鳴，如賦新生。倦收天屏氣聚神，提息納力，轉眼間已極招上手，正是塵封一日的九陽天訣！
氣勁一提，冬日凜凜寒風竟帶陣陣炙熱氣息，如一道無形火鞭卷來，殺招四陽焚野已帶無可挽回之勢，衝擊在場眾敵，劍風余勁波及全陣，枯樹亦被撼動得搖曳不止。揮劍斬殺的倦收天雙目一合，餘下眾兵浴血而亡，灑起一片鮮紅血雨，滴滴入土。
手中的劍也在一擊末了之後碎裂聲響，化為紛紛碎片。只餘兩寸的劍鍔，成為祭出殺招的見證。
鏖戰已盡。
藍白身影忽然又動，倦收天以為原無鄉傷痛不支便要倒下，上前去迎，忽聞後方撲通一聲屍體落地，反應不及，兩把戰斧再度落下。
原無鄉心急萬分，腳步不停，眼看阻攔不及，一足放慢，一足橫掄，直掀敵方下身。以戰友屍體為盾牌的那人膝蓋一沉，左腿劃過半弧，阻擋攻勢，卻見原無鄉染血白襟翻飛，右腿一彎順勢纏上天羌人膝頭，以士兵為中心繞了半個圓，左臂衣袂一撫，擦過玄色戰斧，便已攀上來人臂膀，左足點地，他臂彎收攏，巧妙施力，竟死死將士兵右臂扭至後背。
倦收天那邊險境未止，兵器已失的他不待多想，只有提起空閒的左手阻斷鐵斧來勢。士兵左臂狠狠下壓，倦收天手掌握住敵方左腕，向後推阻，然左手掌根創口流血不止，左肩砍傷更是傳來撕裂身體般的劇痛，力道漸失，長久死戰之下他已滿頭是汗。原無鄉不見摯友戰況，但心中已知另一戰斧劈下的威脅，可當下情形不容他再施援手。戰場上失去雙手的劣勢完全呈現出來，兩臂斷口與渾身的痛感讓他的身體發軟，全然跟不上思路運轉，唯有先保持制住士兵的右手的優勢再做應變。
倦收天再度用力，但來者壓下的力量更勝，交握之處已開始發顫。斧尖一分一分貼近額頭，眼中所見只有黑壓壓撲來的斧面，再無其他。
他手勁忽地一松，戰斧猛地落下。

=======

寫完（六）之後終於可以來說一說。
道羌之戰的情節均為個人想像。在構思的時候，此戰內幕還沒演到。
抱樸子私下與天羌族達成某種協定打壓北宗，暫時就按照這麼個思路來寫了。
個人假設的這個抱樸子，在北宗精銳前往天羌族一探之前，先透了風聲給對方，並讓原無鄉在南宗隊伍裡打頭，再拖延隊中其他人的腳步，把這個同修與北宗精英一併去掉。自己則帶著南宗大部分人從總壇那邊跑到臨時分部，當夜總壇受襲。若原無鄉此戰未死，必然會選擇將北宗殘餘人員帶往相對較近的新立分部，南宗人員眾多，方便他暗中動作。
為什麼南修真會臨時建立一個北方分部，相對靠內的總部反而受敵襲，一次試探怎會成了死戰，原因也就在此。
當然這樣設計，不合理之處還是相當多，暫且等待劇情做詳細交代吧 : )

[ 此帖被02nd在2014-02-02 01:1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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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4-02-02 01:1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01.31 [倦收天×原無鄉] 一人一支劍 1~7，6F

（八）

倦收天吹熄蠟燭離開之後，被同修放輕的腳步聲驚醒的原無鄉這才睜開眼睛，兩肘抵著床起身，再把自己挪騰到床沿。雙足觸地的時候竟有種久違的感覺，不禁自嘲。前兩日昏睡，這幾天又未下床，好像就不會走路了似的。
他想起自己的好友第一天過來上藥時，哢嗒一聲開了藥箱，把藥一瓶一瓶地拿出來看，有的還打開嗅了一嗅。看他這副樣子，自己忍不住就要提醒他要上的藥都放在箱子靠近開口的那一邊，方便取用，卻見他把藥都正確地拿出來擺到了一邊。隔行如隔山，普通道士替傷患治療，能吊住命已經算極限。也不知道倦收天年少修行時靠在自己旁邊看的書裡是否有幾本醫書，好歹比自己多懂一些。
記得倦收天把他救回到南宗分部之後，治傷的老醫師在床旁邊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很多話，把拖來負責照理的道生聽得一愣一愣，自己又全身都疼，在那裡頭昏腦漲的，當然沒有記住幾句。再往後沉沉地睡了一兩天，塗藥時沒什麼感覺，也是在醒來幾次上藥後身體有了教訓，才明白藥水對傷口的刺激有多大。不想醫師在那邊念叨的時候，坐在牆角的倦收天全給他聽進去了。
那時候倦收天為什麼是坐著的呢。大概他已經沒辦法支撐自己的身體了。
原無鄉知道現在自己的房間裡彌漫著一股藥和血混雜起來的味道，一直待在室內，他也聞慣了。倦收天仿佛有點介意，有幾次想把他帶出去轉轉，但又怕他著涼。為了不壓迫傷口，原無鄉總是只穿單衣在床上坐著或側躺著。晚上，倦收天也會時常進來給掖好被角，被子沒翻開也要掖個一兩下。
這麼一說，幾乎每個時辰他都會過來，就連昏睡的那兩天，有幾段半夢半醒的時間，原無鄉也覺得有個熟悉的人坐在房裡陪著自己。原無鄉疑心倦收天這幾天就沒有睡過，當然自己也確實沒怎麼睡著過。這可能就像是他聞慣了自己身上的血跟藥的味兒，就察覺不到倦收天進來時是否也帶了一身那種味道，忍不住便要去猜疑。
他自己晚上總是不怎麼睡得著，虛脫的身體逼他睡去，也因疼痛保持半醒的狀態，極容易被驚動。現在也是如此，但面對幾日來臉上不曾表露心情，卻擺明著照顧過度的倦收天，他好歹還是要瞞著。
被救回來那天渾身有多難受，現在就有多不舒服。那時腦子迷糊，回了南宗又放鬆下來，醫師剛碰上他斷臂的截面處理創面止血，他就忍不住要出聲，現在至少還能克制著。但這折磨也讓他清醒，趁著漫長的夜晚，人總是能想很多事情，也想開很多事情。
有一兩次淺淺地睡著了，南宗的人把大老遠請到的醫者帶了過來，不得不推醒他，叫人給他看看。來的人都是什麼斷手斷腳也能給接回去的神醫，家裡做這老本行好幾代了，看了看他的手臂，也只有搖頭說，經脈全斷了，這沒法子接啊。
他就想，苦境之大，戰爭之多，總有一兩個斷了手腳的也能活下去，不礙事。反正變成這樣拿不起什麼東西，自己的兵器也留給失了慣用之劍的倦收天了，與其留在南宗成此戰拖累，就此退隱對人對己都是眼下最合情合理的選擇。只可惜討伐天羌之戰不能獻力，在退隱前為道真多提供一條計策，這是當下他最想做的事情。
直到今天，南宗裡的人拖師弟捎了話，苦境一名很久以前退隱的道者聽聞這一消息，允諾給他接上靈活運轉的義肢，說得很是肯定。甚至這義肢本身對使用者發揮功體亦有加成作用。
原無鄉因拳掌功夫和道真劍陣都有所造詣，偏向拳腳的南宗裡也有人對他統轄道真抱有期望。自為倦收天被天羌族斬下雙臂的那刻，他已經決意辜負那些人的希望。如果此戰之後自己真能靈活駕馭義肢，事情也許還有轉機。
——南修真與倦收天所在的北芳秀即將分裂的事，也許還有轉機。

（九）

倦收天看準時機，手頭一松人往右倒，戰斧順勢擦著左臂而落，狠狠砸向地面，四周揚起塵沙一片。那頭原無鄉配合鬆開雙臂，急急退開，此戰又成僵局。
飛沙迷眼，一膝著地的倦收天瞅准飛揚塵土中低著身子的黑色人影，搶先出招，同一時間，對方斧鋒劃破黃塵已至跟前，倦收天變招又攻，翻身貼近敵兵，左掌拍向對方胸膛。天羌人仰身讓過，提腿橫掃，受下此擊的倦收天變掌為拳，回敬這一腳。
原無鄉看形勢不妙，挺身上前，白色道袍又在雙斧底下貼著走了個來回，倦收天喘息半刻交換再攻，揮拳向士兵前頸掄去，來人扭頭避讓，沉膝前揮戰斧，他回身屈臂肘擊對方腹部，趁那人退讓之際踢上胸口，收腿抬頭便來斧風迎面。倦收天不做半分避讓，左掌在斧鋒貼近一瞬撫上表面，一聲斷喝，九陽天訣登時再現寰宇。
一人劍陣在腳下方寸之地倏地展開，兩儀成，三才動，四象化轉生烈陽。八卦陣起，道華赫赫，金輝流轉，倦收天手提殘劍迎鋒而上，雙斧憑空揮落，竟是受滯，半分不動！一起一落，凝聚劍意織成無形之刃，要阻攻勢，更要奪人性命！
身後原無鄉蹬足輕躍旋身而至，彎膝又中敵兵後頸。一招配合之間，複現的四陽焚野蓄勢已成，無人可擋，頭顱血灑那瞬，戰斧亦受擊爆裂。
死戰終於真正結束。
天羌戰兵倒下，眼看前一刻還有餘裕施人援手的原無鄉，後一刻也踉蹌著退了一步，跟上的那腳沒踏穩，終究還是脫力地要向後倒，好像之前的激烈武鬥都是假像。
再睜眼時他正落在倦收天臂彎中，才知自己只暈了一瞬間，但意識已經斷斷續續沒法接在一起。倦收天滿臉是血也不顧去擦，就那樣視野裡帶著血濺進眼的斑斑紅色低頭看著他，張嘴要說什麼，原無鄉先搖了一下頭，僅僅這麼一動就再沒有力氣。
於是倦收天沉默下來，先輸一段功力讓他護住不穩的經脈，再給懷中人重新包紮。他讓原無鄉斜靠在胸口，把手伸向自己左邊的衣袖，布料本就被斧子割開，只一扯，外面的袖子就下來了。穿在裡一層的那件衣服本是白色，現在已經被血浸染成暗紅一片，原來被外面那層不易吸水的厚布料蓋著，竟然一直看不出來。原無鄉躺在倦收天身上養著氣力，聞聲不由睜眼一看，又記起身後之人方才一直左守右攻，一反平常地以右手執劍主導，心知此傷嚴重矣。
再將寬大袖擺撕成四指寬的相連條狀，倦收天托住原無鄉一臂，緩緩紮緊打結，原無鄉閉著眼，托著他手臂的手很穩，包起布條的動作也未停歇，但他知道這個人的眉頭必定皺得很緊，又下意識地覺得對方大概克制著顫抖，不論是因為渾身的傷還是心裡的什麼東西。
他的傷口現在只是微微地疼，伴隨著一種朦朦朧朧的感受，將自己與現實隔離開來，提醒著他再次暈厥已是並不久遠的必然。倦收天用牙咬斷布條後再包紮右臂，很快裹上去的布料也有血色暈開。將右邊的結紮好後，原無鄉勉力起身，倦收天見狀本要把人推回懷中，最後還是扶著讓傷者坐起來。
原無鄉吃力地支起身，意識還是很不清晰，但他積攢力氣到現在就是為了把訊息講出來，之後或再無機會。他將喉頭的力氣醞釀半刻，一切話語從簡。
「此地東半裡，細河，冬枯。」
他眼前浮現出從總壇出發前看過一遍的形勢圖，那上面有一條細線沿著山脈而下，蜿蜒著流經天羌中原邊界。夏天融雪成河，冬日河床乾枯。
「沿水下坡，南宗分部。」
南修真在山外一裡之遙為抵禦天羌新建下的臨時分部。除了被分派過去的人手，南北兩宗內部此前也鮮有人知曉。
「拿吾的劍……去用，別一個人死扛……」
原無鄉覺得眼前又開始發黑，灰濛濛的什麼都已看不分明，但關鍵已經說出，他也能夠放下心。
倦收天將懷裡再次失去意識的人就著躺下的姿勢抱起。遠處夕陽正斜，停在天邊的雲紅得通透，一片遼闊天幕丹紅裡暈著金光。愧疚也好，後悔也罷，此步之後再也不見。
順手理了理那頭銀髮，他看著霞色落在懷中人銀色的髮絲上，好像鑲了一層金邊。他摘下原無鄉身後的劍，背到身上。那是他折回戰場，為道友安葬之余拾回的遺落物，如今已成兩人唯一所能憑恃的護身之物。

前路兩人同行，一人一劍也無所畏懼。

[ 完 ]

========

整個故事按時間順序的話應該是1→3→5→7→9→2→4→6→8這樣子發展。
結尾之後一路上再打幾個敵人，接下就是金道長抱著銀道長撞上南宗遲來十九人，被眾人目睹了過度私交的場景（汗）。
原無鄉把自己的武器讓給倦收天，倦收天背著他用這支劍開了一條血路，然後原無鄉決意戴上銀驃玄解為南北道真更為好友重執長劍。大概就是兩人最終各自重得一把劍，這樣的一個故事。
短篇就停在這裡，拿起劍的倦收天之後就要面對南北兩宗的紛爭，而原無鄉的決心迎來了什麼樣的結果，劇中也已經交代過。但無論未來兩人會走上怎樣的道路，總不違彼此執劍初心。

最後，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也謝謝道友的鮮花。寫此文的四天有各位相伴，已是榮幸至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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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4-02-02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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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神速~~~极度治愈被年关补刀的心灵
用兵器私定终身→被围观私交过度→道门门风败坏矣的结尾后续真是让道羌血战有了闪瞎眼的亮点啊（你垢
楼主的打戏看起来真素过瘾，剧里小芳的武戏已经快沦为是特效组和凹造型组的代言了，难道小芳不止欠了编剧的钱，连武指的钱也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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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14-02-0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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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8樓em467于2014-02-02 08:47發表的 : u $T'#p1
楼主神速~~~极度治愈被年关补刀的心灵 A.S:eQvS%
用兵器私定终身→被围观私交过度→道门门风败坏矣的结尾后续真是让道羌血战有了闪瞎眼的亮点啊（你垢 #kEa&Se
楼主的打戏看起来真素过瘾，剧里小芳的武戏已经快沦为是特效组和凹造型组的代言了，难道小芳不止欠了编剧的钱，连武指的钱也欠了么。。。。 SR1UO'.

謝謝道友，說起來這樣的結尾也是被初一那兩章年度大戲傷害的產物。
還真是霹靂特有的拜年方式……
話說個人覺得倦收天跟慕崢嶸的拳腳戲最是精彩，最近的武打也看得出動作經過精心設計，但是特效用得多了，把漂亮的部分全都蓋住了。
上週金道長還在玄囂的長槍上轉圈圈，沒想到現在打鬥已經做得這麽靈活。不過道長你真的不怕暈嗎，玄囂大概都被你搞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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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2.02 [倦收天×原無鄉] 一人一支劍 1~9（完结），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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