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1.11 青花霜 (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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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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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6)

樓主發表於: 2010-01-10 16:45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1.11 青花霜 (羽慕)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0-02-20)

慕少艾与羽人非獍第一次实质性的争吵是因为羽人非獍突然醒来就和窝在他怀中睡的迷糊的慕少艾商量为姥无艳立个衣冠冢的事宜。他不是个情热的人，许是梦见了他与姥无艳的哀哀过往，动了微薄的隐恻之心，就淡然道：“她寂寞的时候也好陪陪她。”

天地良心，羽人说这句话完全是因为和慕少艾安逸日子过久了，渐渐也就学会了慕少艾的感怀过往，觉得总该弥补些什么才不至于遗憾人生什么的。慕少艾自认为不是个会吃醋的人，他心善存悯，是很通情达理的，可那天，鬼使神差的就将羽人非獍推开道：“羽仔，你竟然也会担忧死人会寂寞了么？”

羽人非獍说了有史以来第一句重话，“不可理喻。”这句话若放在旁人说，慕少艾一定会扬眉浅笑有点无赖的道，“你又能把我如何？”可这句话今天是由羽人非獍说出口的，慕少艾就受不了了，仿佛压抑许久的心一下打开了阀门，轰隆隆的就全泻了出来，他冷笑道：“你去找个可以理喻之人再回来。”

羽人非獍没想到大清早的慕少艾会说出这寒情的话，沉着脸，望着他愤怒的半天无言，唇一张，竟开口道：“好。”一转身就离开了这座院子，慕少艾一下觉得周围静僻下来，掏空了一切，什么都不剩，他好象赢了这场战局却不知为何心疼起自己和他来。

他们在一起不过五年，就似把未来五十年的日子全透支光了一般，死寂无光的。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会有磨合也会有倦怠期的，就像是满腔的热情都归于平淡且还要日复日的平淡下去，日子就突然乏味空洞了。他不知道世间夫妻相处之道是如何，可他和羽人不同于普通的夫妻，他们甚至不能称之为夫妻，他们都是男人。男人间的爱若给不起飞蛾扑火一般执着不悔就终生黯淡灰寂的。

他给过轰烈的不悔，惊天动地的，连命都不要了。可羽人非獍却不见得。刚过日子那会，他还是满怀荼火激情过日子的。他缠着他做花灯，去等日出看夕阳，羽人非獍总是有些被动的，放下手中的二胡，只拉了一半的曲，然后点头道：“好。”从来只有这一个字。

后来慕少艾就乏了。

每一日醒来，羽人揽过他，清清冷冷的道早安，也不拖他起床，任他睡着。他就下床准备早饭或者练练疏荒很久的刀法。慕少艾就偎在床头，透过那棂窗，看那白影凌于风中，就会记得勘魔大战那会，自己见着那道超脱天地间的白影，莫名心安，莫名心颤，哪怕是隔着一重一重的人，阻了他的视线。当那心悸而颤的美好渐被习惯所替代，他就沉溺于自然而然中，再不会突然的欣喜如狂潮涌一般漫上心间。

很多的道理慕少艾都懂，他一向是留假象在尘世，很多的话，他不说，羽人也许永远不会懂。

他有的时候也很寂寞，也希望有人突然的抱抱他，如此而已，那只呆鸟啊，一个拥抱胜过多少耳鬓厮磨的情话。

羽人非獍离开有大半个月了。正值晚春入夏，连春都步入了尽头。慕少艾鲜少会伤悲春秋之人，白日里集市里赏美人，酒肆中一坐，和认识的不认识的饮酒作诗，行各式的酒令，他总是输，喝的大醉，被人扛回家，一路上还要唱着：少年无端爱风流，少年无端爱风流。再没了下文。

他很快乐，仿佛的很快乐。他觉得羽人非獍是被自己赶走的，自己也根本无理由将他找回来。和他人一般，在四周的城墙上贴张被墨浸透的白纸上曰：甚念，请归之。人还要守在一旁，怕要等的那人错过了这寻人的贴。

那不是他，从来不是，他有自己的傲慢。

有时酒醉浓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就会问自己一句：还喜不喜欢羽人非獍？他已经不敢要答案了，明明太过真切的答案摆在面前他却觉得那是镜花水月，一掬就碎了。

姥无艳的话题不过是个导火线，他和羽人非獍的问题沉积已久，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爆发而已。

回去的途中，天飘起了细雨，慕少艾走的匆忙，忘了带伞，带着三分醉意走在雨中也是格外的闲情惬意。街道尽头，有人撑把伞正向他走来，白衣出尘，凄迷的夜仿佛都带着那人苦寒的梅香。

慕少艾微微停下步伐，半眯眼，看那人越走越近，竟不懂的欣喜。羽人非獍将大半的伞遮过慕少艾皱眉略带责备道：“怎么没带伞？”慕少艾总以为羽人非獍见他第一面会有大段歉意的话语，至少不该是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垂眼淡笑，没有回答，原来，羽人非獍并不知道自己在生气。

羽人非獍往他身旁靠了靠，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沉声道：“你喝酒了？”慕少艾仰起头，很认真的道：“是。”空气一下凝固，一触即发的边缘。羽人非獍望着他，久不语。他忽然将手中的伞转递于慕少艾，弯下半个身子，道：“我背你回家，雨路湿泞打滑。”

慕少艾不是第一次趴在羽人非獍背上，他总觉得吧，两个男人这样未免太悱恻牵长了些，每一次，羽人非獍都不听他什么行事低调的大道理，背一弯就叫他趴上来，也从来不顾及满大街惊异的眼神。慕少艾此刻昏沉沉的，趴在他背上回忆飘忽，也懒得撑伞了，只将伞夹在两人空隙间，羽人非獍却还一直提醒着，把伞撑高点，挡了我的视线。慕少艾只做没听见。羽人非獍今日脚步有些虚浮，遇上石块多的小路，总要停下，将他往上托托。

慕少艾渐渐睡着，羽人非獍脸微侧，看慕少艾的睡颜，紧抿的嘴角微微有道弧线。他的白衫被雨浸透，胸前一大片被不断往外渗的血染红，那些血水顺着袍角划下，弥散在雨中，点点晕开了去。

雨仍连绵，伞下却是另一个世界。

回到住的小屋，慕少艾早醉的不醒人事。羽人非獍顾不上自己的伤口，燃上一堆火，又把慕少艾湿衣脱下，拖过一床棉被将他捂的严实了，才坐在床侧，静静的望着沉睡中的慕少艾。

他们有大半个月没见了，思念满溢，不知如何说出口，他从来不擅长那些多情的话语，也知道慕少艾在生他的气，那个衣冠冢的事宜他太没替慕少艾立场着想了。

余光瞥见桌上一角新摘的桃花，心中又辗转缱绻了，他知道有处地方，春迟暮长，当世间桃花都凋零，那处的花开的却是最娇艳时刻，慕少艾酷爱桃花，也许，见着了这支花，就不会再难受了吧？

他起身，牵动了伤口，疼的眉头打结，他拎过一条干净的布，开始替慕少艾擦拭淋湿了的银发。他从发尾一点一点擦拭，他算计着等这头发干了，慕少艾也差不多该醒了，所以，他擦的很是仔细，轻缓。

慕少艾醒时见着的就是羽人非獍靠在床头小寐的身影，手中还握着半干的布，白衣上的血渍却很夺目的，慕少艾觉得不能让羽人非獍知晓自己开始心疼他了，就随意问道：“怎么受伤了？”“半路上遇见了劫匪。”羽人非獍见他醒来，倾身将他揽在怀中。“呼呼，堂堂羽人大侠不过隐世五年，连区区劫匪都可伤你如此重么？”慕少艾刻意往他伤口那处倚去，意料中的看羽人脸一下煞白。羽人非獍也没有生气，只是将窝在他怀中的慕少艾抱的紧了紧，很轻描淡写的道：“我为了护这花……”他不再说话，眼神却往那白颈瓶中的桃花望了去，折射出微微的柔意，仿佛再大的伤痛都不及这花被慕少艾握在手中的瞬间。

我为了护这花，忘记了拔寂灭。慕少艾可以想象那个场景有多么的滑稽，呆子啊，真的是全天下第一大呆鸟。

慕少艾觉呼吸顿了下，眼眶就润了。也许羽人非獍给得起的只有这些，一颗心和一段纯粹的感情。他很穷也不会做些精致的菜肴，不会风花雪月间的浪漫，不会甜到发腻的情话，甚至，很多的时候，他并不懂自己。

这又有什么的关系？

爱情到最后不过就是一段被榨干甜味的甘蔗，越嚼越平淡，失了最初的味道，才会被人丢弃，他不过也犯了世人爱犯的错误罢了。

他的手抚上了那伤口，却被羽人非獍握住，轻轻的摩挲着，慕少艾好象有很多的话要说，一句话也开不了口。羽人非獍垂眼见慕少艾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如那些很多个的清晨，阳光微淡，浅草余香。

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呢……那是段漫长的岁月……只不过是天长地久的一隅而已。

他的唇印上慕少艾的额，有些感性的道：“少艾，对不起。”

慕少艾在他怀中，假装背过身去睡的很熟，他好像……哭了……

【羽慕/日月本】《官場插班生》--5/8開始预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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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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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4)

1樓發表於: 2010-01-13 16:5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阿...羽慕文阿>0<

我也好想罵羽仔呆子...雖然這樣做就能討好少艾的心阿XD
所以羽仔已經習慣當呆子了=_=？(誤

喜歡這種柔柔的文^^ 加油～～

圖：織影
隨風飄零，楓陪月亦同http://blog.webs-tv.net/msg/jill4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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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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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7)

2樓發表於: 2010-01-13 21:3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好久沒被好文炸上水…
樓主大,我要很難得地說,我被感動了…

看慣了虐的羽慕,卻沒回憶起,原來羽慕平平淡淡,是多麼的令人欣喜。
這篇其實也算不上很平淡,很甜(?)啦XD不竟開頭兩位是吵翻了。

不過羽仔就這般啊…他不懂說情話,不懂浪漫,甚至不懂照顧別人,就單單把一顆心送給慕少艾…
這就是羽人非獍。感覺這一刻,慕少艾曾經為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經過漫長歲月,有什麼不能夠容納呢,我相信他倆一輩子平平淡淡生活著,也是幸福了。

蜜糖西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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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緋

原來只要伸出手自由就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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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5)

3樓發表於: 2010-01-13 22:3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平淡的生活
老夫老妻吵起架來
感覺卻更覺甜蜜啊
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煙花不堪剪

自由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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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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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6)

4樓發表於: 2010-01-14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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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2樓莉白于2010-01-13 21:30發表的 : T'&I{L33Y
好久沒被好文炸上水… 6qaQ[XTxf
樓主大,我要很難得地說,我被感動了… Jjv=u
DRgTe&+
看慣了虐的羽慕,卻沒回憶起,原來羽慕平平淡淡,是多麼的令人欣喜。 rIhl.5Y
這篇其實也算不上很平淡,很甜(?)啦XD不竟開頭兩位是吵翻了。 xp72>*_9&
....... ,Bo>E:u

谢谢亲喜欢这篇文~~我也觉得鸟子是很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但是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的那种~~嘿嘿~~也许再美好的爱情到最后都只剩下责任和亲情了，那澎湃的激情只是爱情的瞬间吧~~再次表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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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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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6)

5樓發表於: 2010-01-14 20:2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1樓零兒于2010-01-13 16:51發表的 : F[[TWf/
阿...羽慕文阿>0< '07P&g-
D{d>5P?W
我也好想罵羽仔呆子...雖然這樣做就能討好少艾的心阿XD x,S P'fcP
所以羽仔已經習慣當呆子了=_=？(誤 z`FCs,?K
16i"Yg!*
....... 5 Ho^N1q
h!:~f-@j4
非緋: Y +\%
H4!+q:<
平淡的生活老夫老妻吵起架來感覺卻更覺甜蜜啊平凡也是一種幸福 Gkv{~?95
ZRVT2VfN

嘿嘿……鸟子有自己可爱的地方拉……越是平淡的也许才是真正的爱吧~~谢谢亲们喜欢这文……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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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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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

6樓發表於: 2010-01-18 22:3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雖然羽仔只送少艾1枝桃花...
但還是讓人覺得好浪漫捏~~

雖然羽仔離家的那半個月...
對少艾來說是很痛苦的...
但小別勝新婚....
相信他們是會長長久久的啦~~

最喜歡這種平淡文...但又讓人心癢癢的...
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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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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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7樓發表於: 2010-01-19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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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的文最初的激情淡去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样无味但是离不得不过等尝遍五颜六色的其他各色饮料后才发现还是白开水最实在最贴心所以呀少艾你就多体贴一下那只不解风情的小白鸟喽不过小白鸟也要脑袋灵活一点毕竟总是被人迁就着对方也会觉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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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kill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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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

8樓發表於: 2010-01-19 16:1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傻傻的感覺~
2人都有~
平靜中小小的柔情磨擦~
樓主寫的很棒呀~!!>////<

無波無浪而平行的世界中
如果沒有遇見你
如果沒有因為愛你
那死亡無否便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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