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3.09 史藏生贺 | 我和你（史艳文/藏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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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ofgan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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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1)

樓主發表於: 2021-03-09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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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9 史藏生贺 | 我和你（史艳文/藏镜人）

史艳文&藏镜人生日贺文
祝史家的两位大帅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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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
温馨家庭剧，含双子cp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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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呢？

五十岁那年的冬天，史艳文第一次在流感来袭的时节打起了喷嚏。隔山隔海的史精忠一日一电话迭声问安爹亲可有好些爹亲注意休息爹亲我好想你，人在本市的史仗义则戴着口罩登堂入室：史艳文你选好骨灰盒了吗？上次帝鬼下葬我专门选的买一送一你要是死在胧三郎前头我就把它匀给你咱俩谁跟谁啊别跟我客气……
啪。
一条欢蹦乱跳的活鱼直接打在史仗义面门，逼逼赖赖应声而止。罗碧手持菜刀，连人带鱼把吐不出象牙的史仗义丢了出去。
“史艳文，再让我听见这些狗话我把他一嘴牙全锯喽。”
“小弟莫气小弟莫气，”史艳文擦擦额角的冷汗，“仗义也是专门回家来关心我，只是表达方式……”
“再多嘴连你的一起锯。”

倒也难怪罗碧近段时间浊气上涌——史仗义小嘴抹蜜欠捶打是一回事，忆无心交了个跟罗碧极其不对盘的老男朋友是第二回事，史艳文退休之后安于斗室饲弄花草一猫一狗一罗碧过得自在逍遥，是第三回事——一个个的，看着就烦！
不知道什么毛病，史艳文最近还忽然添了个老文青嗜好，玩上胶片了……家里弄个暗房有时候在里面一呆一整天，真是懒出花儿了，呸。
罗碧脑子里闪过一个和躺椅融为一体的蓝色身影。
想到史艳文有朝一日要和躺椅精交流心得……
罗碧倒吸一口凉气。

让我们将时间从史艳文打喷嚏这个节点向前再拨一点点——“罗碧五十岁那年的七月”。
一个令纯阳体质格外难熬的苦夏三伏。
一轮红日当空照，烤得人间白烟冒。蝉鬼儿们个个声嘶力竭嘶吼出一曲生命与气温的赞歌，一片大过一片，一浪高过一浪，直叫得人血压飙到天上去。
史艳文午睡起床的时候，罗碧刚洗完当天的第三次澡。
啊……午睡之前不过闹一闹，小弟竟对我如此嫌弃吗。
史艳文不解，
史艳文委屈，
史艳文瘪瘪嘴，
史艳文又睡了回去。

罗碧并未察觉这边厢史艳文的心路历程兼肉身动静，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人抬脚便上楼去了书房。搬来与史艳文同住是五十岁生日当天决定的事情，到如今不过数月，书房的一面墙下仍然堆放着一排罗碧带来的纸箱——没什么重要的，不过是些旧人旧事旧欢如梦。拆开来里头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搬家公司也遵循罗碧几十年如一日的作风，军纪严明。
说不好这些物件儿为什么要带来史艳文家里，大抵是千雪前两年常驻还珠楼之后，罗碧短时间也懒得再回那个同姚明月混过前十年又同千雪孤鸣任飘渺混过之后二十年的老所在了。
与史艳文不同，罗碧的过去没什么云游四海广交豪杰，也没什么英雄美人情关难留。他成长于一个距史艳文的生活十万八千里的规整世界，人生每个十字路口的选择都顺得莫名，在他的老所在里井井有条地度过了自己前半生四十多年的生命，然后，biu~
一夜之间，命运便将他手里的牌洗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史艳文的书桌上摆着去年才与罗碧合照的全家福，书柜顶层深处精心收藏着史精忠史仗义史存孝从小到大的成长记录，奖状检查学位证书火锅底料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而罗碧不知忆无心如何长大。
此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她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少女，温柔，懂事，善良，知礼。十四年来她被一群好心人照顾得很好，若不是流转顾盼的眉目之间那副尽得姚明月真传的天赐美貌，眼神却又同罗碧本人一般坚毅，他很难相信自己还有这种福气。
她甚至不姓罗。
没关系，其实他也不姓罗。

前几日吃早饭的时候他突发奇想问坐在对面的史艳文：你说世界上还有另一对双胞胎像我们一样五十岁才有第一张合照吗。
史艳文低头喝豆浆头也不抬：小弟莫要伤心，为兄五十年来每一张好看的自拍照你都可以拿去说是你自己！
……史狗子的脑回路时常逼得史二狗子在飞瀑怒潮的边缘克制自己——
不能揍不能揍，他是我哥，我亲哥。
下午出去买瓶降压药。
罗碧捶了捶自己的胸。

手边的第一个纸箱是多年伴他左右的书籍，《船山全书》一册之中掉出一封从未寄出如今也不会再寄出去的信，写于他曾以为阴阳相隔的孩子十周岁生日之际。
短短几行字一把辛酸泪，与无心相认之后皆成了废话。
幸好成了废话。
孩子长起来的速度最是让人感叹岁月匆匆，十四岁的小丫头不知不觉间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八岁成人礼，她收到一套古董首饰，如今苏富比的目录册子里难寻这等好成色，隽永华贵得近乎于炫耀，送礼之人并未署名。
罗碧搭眼一看便心知肚明，打心底里发出一声冷哼，他远在天边的前妻惯会搞这种把戏。
但他不愿拂了女儿的兴致，且不得不赞叹一声宝石最是配美女，猫儿眼睛似，愈发衬得无心肤若凝脂明艳动人，“丫头长大了。”罗碧亲手为她戴上。
无心挽住他手臂。
他的心软到一团云里去。
“爹亲，”女儿蜜桃般的脸颊上飞起了红晕，纤长睫毛扑扇扑扇，似蝴蝶翅膀，“我有一个朋友……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蝴蝶要飞走了。

那个“朋友”于罗碧而言到底是惊喜还是惊雷且不好说，总之如此这般于是乎，史家两位年逾半百的老帅哥在五十岁生日当天决定住到一起去。
眼不见心不烦。
一年之后的五十一岁生日，他们也送了孩子们一个惊喜——
“孩儿们，我们自己出去过生日啦，勿念。 ”
——落款，“艳文”。
嚯，五十岁上下，史君子居然连夜逃家！
史精忠：爹亲此举倒真是童趣……不知爹亲去了哪里？
史仗义：这货别是上某些合法地区和罗碧领证去了吧……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上次罗碧抡起条活鱼打我脸来着！
史存孝：二哥，他们不能领证！就像我和你不能领证一样！
史精忠：银燕当真聪慧……
忆无心：三哥当真聪慧……
史仗义：小弟当真……艹，我没事和你领证干什么！

史艳文和罗碧倒没有自家孩子们想的那么狂野。他们俩只是遁往一处青山绿水无人打扰的人间仙境，想要拥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日。
人生过去了整整半个世纪，一对双胞胎，不仅第五十年才有了第一张双人合照，第五十一个生日才终于清清静静只与彼此在一起——也算是又心酸又好笑的一桩事情。

午夜的星空之下，对着蛋糕许愿的时候，史艳文那双大眼睛悄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缝隙，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皱着眉头的罗碧。
两个中年男子围坐在插着5和1数字的纸杯蛋糕之畔，未成年少女一般双手合十闭眼虔诚许愿——这画面……史君子作何感想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对于他的弟弟罗猛男来说，多多少少沾点……你懂的。
许完愿睁开眼，罗碧便见一双笑意潋滟的蓝瞳望着自己，似要一眼望到岁月深处去。
不似平日里总忍不住要损史艳文几句，罗碧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等他后续。
“小弟可不可以跟我透露一下，方才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不是不灵光了吗？”
“灵的呀！”史艳文故作惊讶，“去年生日我许的愿望便是小弟来与我共聚天伦，我一说出来，愿望当场就实现了……”
“……”罗碧此刻望着史艳文的眼神，有点像三十年前任飘渺望着千雪。
你知道，那种关爱xx的眼神。
但他晓得，出来一趟，断不是为着与史艳文置气。
“我希望无心健康快乐心想事成，希望你家三个崽子少来烦你，”罗碧清清喉咙顿了一顿，声音不自觉放温柔了一点一滴，“希望你……”
“我希望小弟今后每一天都活得幸福如意。”史艳文轻声截住了话头，眉眼里盛了一整个春日的暖意，“我有一份小礼物要送给你。”
“……无事忙。”

史艳文变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摆到罗碧的眼前，上头系了一黑一白两条丝带。罗碧的眉头还是皱得邦邦紧：史艳文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矫情！
盒子里放着相框，里头是一张旧照片。准确地说，是一张拼接而成的旧照片。照片的背景刻意模糊了，一片苍茫的绿野之中站着两个分外熟悉的人。此二人正值无心如今这般年纪，鲜衣怒马，少年恣意，勾肩搭背，笑得欢愉。
仔细看，这张照片自然不可能是拍摄而成，实为史艳文横跨暗房与屏幕许久的欺天之作。
罗比不曾想过，自己一句无心之语，史艳文竟然如此上心这般费劲。
他抬眼望，对面那人像个孩子似睁大眼睛期待着他的回应。

“史艳文，谢谢你。”
“小弟若是喜欢这礼物……”
“我方才许愿，希望你活得久一点，”这次打断话头的人换成了罗碧，“我想……把错过的几十年光阴都补齐。”

虽然岁月的河总是匆匆流去，但是人世间的确有一些时间也无法改变的东西——
譬如血缘，
譬如情意，
譬如我和你。

_______

再次祝史爸藏爹生日快乐！
呜呜呜发在36上迟了几天！

大抵人生聚散中

AO3：YourHoneyMustard
LOFTER：不过一粒恒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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