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6.03 【殢无伤即鹿】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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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師渡盡問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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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1)

樓主發表於: 2017-06-03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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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3 【殢无伤即鹿】白露

今日寂井浮廊的雪很冷，风很静。

一身渐次墨染的剑者默默赏着满天风雪，墨剑轻吟，在剑架上吞吐墨气。

雪花飘零，剑者抬了手，看落雪融化在掌心。

掌心灼烫，依稀是火烧的触感，无由想起那一日烈火中逝去的身影，那一场落雪的谜题。

即鹿。

握了墨剑锋锐，血液与铁涎一同从剑面流下，在地面染红一片落雪。

习惯的痛意。

飘零了回忆。

这世间有一种极清澈的眼相，只一眼便铭记一生，再难成过往。

渎生暗地灭绝了生息，在这样的一方天地里，他极少出现苍白以外的表情，更勿论展颜。

深紫的重明纹络蜿延眉宇，黯沉的眼在渎生暗地的黑暗里倒映着头顶的天光，面前横陈铺排的是同族人的尸骨，满目的白色惹动惶乱与不安，这透骨的至洁一度是他最厌恶的色泽。

直到那日的一身白衣映入倦怠的血眼，倒映着微弱的缕缕暖阳。

像一只翩缱的白蝶飞入视野，成了亮眼的光，照出不同的鲜活。

于是眉目化了顽石，清淡的笑意出现在脸上，眼中泛出微弱的意动。

这是光芒出现在他暗色生命里的第一个晚上。

那时岁月犹可记。

“汝说，汝名即鹿，是慈光师尹之妹。那时汝之眼相，翩缱而凄迷。”淡淡的语调，眉目映着雪和了血。

慈光，那是囚禁了整个剑族，让他们因恶疾惨亡于幽暗牢狱的界域。

但是与他有何关联。

剑族如何，在他沉湎在渎生暗地中一年又一年后渐渐失了真。

那一段太古，终已成飘零。

他记得后来离开渎生暗地，无衣师尹教他识字读经，第一篇是诗经，有一句呦呦鹿鸣。

沉吟许久，几可至今。

“雪冷了，又独往一载。汝说，汝渴见掌中盈雪。吾发觉此处不同地气，几经波折建成浮廊，落雪化了一次又一次，汝却一次都不曾踏上。”

慈光中已久无师尹之妹的消息，那般飞扬的蝶羽，暗淡了色泽，已成绝唱。

墨剑吐涎，嗡鸣着动念，掌心摊开，飘飞的雪花融化于手心蜿蜒的血，染红不能独白。

“汝每每显出雪谜形迹，总是惹动墨剑哀吟。只那场沸火烧灼，却融不了吾心中盛谜困雪。”

雪，落在地上，血，淌在掌心。

她的身影，散在风雪里。

剑映劫心，囚心困梦数度时难，让墨剑静静置于剑架，劣矿成剑，废铁亦可当锋，执剑本初所念，却在飘零中模糊成看不清的错影。

风萧雪冷，雪绒离散，静观落雪天深。血色眉眼黯沉了滟色，眉宇凝峰，一息沦落，太古难知。

曾是初见便谨记了一息，太古早就难知。

又是诀别微光照暗，你在烈火中销弥，随着那一天的韶光逝去。

现在的你是不是会在这里……

这绕浮的雪花，是不是你飘飞身影的沉听……

铁涎顺锋锐蜿延倾地，浮廊景寂晨深，沉凝武息蓦然躁动，起身握了剑，铺撒遍地剑息。

曾经，这剑存活是为了留住一捧握不住的光，现在这剑的哀吟亦是为了长留下的谜。

而剑本示了心。

“吾之心，是何时沉入心牢困束，这墨剑吐涎，又是如何昭示了血迹凄楚的蜿曲。”

沉沦墨色划开终末，将起步却驻足。

今日浮廊又是大雪，每日浮廊均是大雪，可你又在哪呢？

“剑之初……”念着这个不算陌生的名字，慈光之塔的惊叹，也是你的惊叹吗？

“慈光重礼，即鹿饱受非议，她是为了剑之初才……”

师尹的话犹在耳畔，紧紧的握了剑，眼底氤上杀意。

你身死，竟是因为他那愚昧至极的所谓友人……

蓦然动杀，吐涎的剑蜿蜒淌血，剑者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踏出将至血途。

“吾之墨剑，哀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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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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