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7.01 少年（赤魔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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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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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17)

樓主發表於: 2011-07-01 21:17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7.01 少年（赤魔赤）

因為有人說起了麵條的段子，所以寫了這篇文。
這一篇的名字，其實應該叫麵條少年。還有一篇現代版的姐妹篇，叫餅乾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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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後，太陽很好，赤睛坐在屋頂上吃涼麵。
很乾淨的涼麵，雪白的麵條，細細地淋過一遍麻油，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他化作龍形的時候吃得很葷，澡盆大的飼料桶，裡面是切碎的肉，偶然拌入草料，以防他消化不良。
吃多了倒胃口，所以偶然也想做人，雖然赤睛覺得做人沒什麼意思。
他做人的時候，就只想吃麵條，其他什麼也不想幹。
這個時辰，魔王子應該在屋頂底下的屋子裡念書，沒人來吵他，赤睛覺得很愜意。
把麵條一根根地挑出來吃，就這樣一個人吃了很久。

原本應該在屋子裡念書的魔王子沿著房梁爬上來，身上只披了件襯衣，白生生的腿夾著柱子，一竄一竄地往上爬，像只猴子。
魔王子光著腳丫，踩著滾燙的瓦片，齜牙咧嘴地走到赤睛身旁，一屁股坐下來，先是抱怨說熱死了，又說這上面除了太陽，什麼也沒有，無聊死了。
赤睛只問他一句話：“你的屁股不怕燙嗎？”
魔王子說：“當然燙啊，燙得都快熟了。”
那麼大的太陽曬在屋脊上，石頭都被烤得吱吱叫，赤睛在魔王子爬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兩腿之間光溜溜的，想必是沒穿褲子，這麼一屁股坐下去的滋味肯定不會太好受。
魔王子站起來，把頭伸到自己的兩腿之間，擺出一個很奇怪的姿勢，想去看自己的屁股——自然是辦不到的。
赤睛說：“別看了，都紅了。”
赤睛說：“你爬上來究竟是幹嘛的。”
魔王子說：“我想讓我的屁股感受一下你的屁股的感受。”
赤睛說：“現在你感受到了，接下來呢？”
魔王子眯著眼睛，露出他一貫無聊的笑容，說：“我想看看你的屁股。”

魔王子撅著火辣辣的屁股挪到赤睛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下來，把下巴沖著太陽，說：“好無聊呀。”

其實這裡是佛獄唯一看得到太陽的地方，普通人是沒有資格到這裡來曬太陽的，在佛獄，曬太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魔王子說：“赤睛呀，你喜歡曬太陽嗎？”
赤睛說：“不，不過比起跟你呆在一個屋子裡，我寧可跑到屋頂上來曬太陽。”
魔王子說：“我想也是這樣。其實佛獄中沒有人喜歡太陽，但正是因為佛獄沒有太陽，所以他們才心心念念想著要到有太陽的地方去。”
魔王子托著尖尖的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說：“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除了我們的世界之外，是不是存在另外一個世界，在那裡，奉行著一套跟我們截然相反的準則，討厭光明而喜歡黑暗，熱愛戰爭而痛恨和平，鼓勵兇暴而懲戒溫良；以罪惡為榮，以清白為恥；以撒謊為榮，以誠實為恥；以放蕩為榮，以貞潔為恥……”
又開始了……赤睛心想。
當魔王子開始話癆的時候，他就很想化成龍形，這樣至少他不用回答那些無聊的問題，只要意味不明地哼哈幾聲，魔王子就會自問自答下去，儘管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自問自答。
但是現在，魔王子卻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赤睛，期待聽到他的吐槽。
好吧，那也是他一貫的工作。
赤睛只好把含在嘴裡的麵條吸下去，說：“如果有那樣的世界，我一定鼓勵你去，至於我就不奉陪了。”
魔王子露出一副欣然神往的表情——不到一秒鐘——然後說：“不，那樣的世界跟這樣的世界一樣，都很無聊。”
然後他轉過臉來，赤睛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魔王子說：“赤睛啊~~~~我又無聊了。”

他看著手裡的麵條，他只想安安靜靜地吃一碗面，但在有魔王子的世界裡，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了。
真可惜，他只能生活在有魔王子的世界裡，生來如此，想必死後亦是如此。

魔王子也在看著他手裡的麵條，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說：“赤睛，你在吃面呀。”
赤睛說：“恭喜你的觀察力越來越敏銳了。”
魔王子無視吐槽，繼續說他自己的：“赤睛呀，你光吃這樣的食物會營養不良的，你看你的面裡什麼菜都沒有，挑食是不好的，你要是吃不飽，就會飛不動，你飛不動，我就會掉下來，我掉下來，就會摔成肉醬，那樣我也會很困擾的，不如讓我幫你的面里加點料，替你補充營養吧。”
赤睛轉過頭去，看到魔王子竭力擺出一本正經地一臉關心他的表情，然後他低下頭去，看到魔王子正在握著的那個部位——因為魔王子爬上來的時候根本沒穿褲子，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魔王子的手在動，嘴巴也沒有停，他說：“赤睛呀，身為你的主人，我平時沒有好好照料你，沒有親自給你餵食，讓你自己到處覓食，結果養成了挑食的壞毛病，這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改，你看……”
任何一個人在吃面的時候，看到有人把那玩意兒擱在自己的碗邊上，對準自己的麵條，還一邊喘氣一邊說什麼“其實這跟牛奶也差不多，由水、氨基酸組成，富含蛋白質”，估計肺都得氣炸了。
赤睛心想，他一定是跟魔王子呆久了，居然覺得他幹出這樣的事來很正常，非但不生氣，反而替魔王子感到遺憾：如果換成是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魔王子現在的這番精彩演出肯定會博得強烈反響。
真可惜啊，絕大多數時候，魔王子的觀眾只有自己一個人，也難怪他覺得無聊。
大概自己其實是個比魔王子更加無聊的人吧。
赤睛面無表情地看著魔王子氣喘吁吁地搞了半天，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絲同情心，終於忍不住開口說：“看你那麼辛苦，我還不如去吃自助餐。”
赤睛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後悔了，果然，魔王子毫不猶豫地曲解了他的話，立刻“嗯嗯”地點頭說：“赤睛，你提醒了我，你已經長大了，也是時候讓你學會自食其力了……”
赤睛心想，我說的是這意思嗎……他看著魔王子把那個玩意兒遞到自己的嘴邊，很奇怪地，並不覺得噁心。
少年的身體很乾淨，有股近似於透明的味道，像風一樣。魔王子的雙手撐在赤睛的肩膀上，他的襯衣中間只系了一根帶子，這樣俯身下來的時候，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還沒有覆蓋上成年男子的肌肉，整個身體的線條細而尖銳，他的背脊擋住了太陽，陽光從他的身後漫射下來，金色的光暈柔和了他的輪廓，在他的身側和雙腿之間投下濃重的陰影，令他蒼白的身影看上去好像被陽光蠶食去了一部分，細削斑駁，仿佛一個白日裡的夢魘，一張少年的殘像。
赤睛在含住他之前，低聲說：“不要揪我的頭髮。”
果然不出所料，魔王子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立刻一把揪緊了那條垂在耳側的辮子，而且還在手指上繞了兩下，扯得赤睛頭皮生疼。
赤睛心想……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不讓魔王子揪皺自己的衣服，就他那爪子，保不住揪出幾個洞來，赤睛做人的行頭就這麼一套，素白龍紋，很高級很悶騷，捨不得糟蹋。

赤睛把魔王子的那一部分含在嘴裡，那個器官的形狀纖細漂亮，帶著一種滑膩曖昧的觸感，在他的舌尖上滑動著，並不會引起不適的感受，相反地，有種淡淡的憂愁在口腔裡彌漫開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親切而遙遠的夢，是由吮吸這個最本能的動作所喚起的對母體的思念。但作為龍的赤睛是卵生的冷血動物，他並沒有經過哺乳期，所以並不懂這些，同樣不知怎麼生出來的魔王子也不會懂，他們只是單純地沉浸在這種奇怪的感覺裡，就連一貫話癆的魔王子也緊緊地閉上了嘴巴，有一陣子赤睛覺得他連呼吸都停止了，烈日下只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很快很響，就跟擂鼓一樣，在薄薄的胸膛下，年輕有力地跳動著，然後魔王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赤睛感到自己的嘴裡有一股苦澀的鹹味，就像大海裡的水，像眼睛裡的淚，接吻時的唾液，傷口裡湧出的血液，沿著背脊留下的汗水，世界上所有的液體都混合在一起，味道非常的古怪。他聽到魔王子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對他說：“吃吧。”於是他嘗試著咽了下去，抬起眼，看到魔王子的笑容，不是他平日裡一貫無聊時的假笑，而是整個人完全放空的狀態下，虛無的笑。

他們坐在屋簷上，在烈日下，魔王子的臉上維持著剛才的笑容，仿佛是想留住剛才的那種古怪的感覺，反復回味一番，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直到那個笑容變得僵硬，就像一個滑稽的面具掛在他的臉上。
赤睛坐在他的身旁，魔王子沉默的時候，也是他沉默不語的時刻。他們就像在同一時刻出生的兩頭小獸，被人扔到了一隻窩裡，他小的時候一直是龍形，翅膀尚未發育，偶然撲騰幾下，就要離地而起，魔王子在身後跟著他，用還沒長齊的牙齒把他的尾巴銜在嘴裡，又撕又咬，不讓他飛，他們在窩裡扭成一團，在柔軟芬芳的乾草堆上爬來爬去。魔王子正在長角，老是覺得癢癢，用頭抵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那兩個角小小的，角質層還沒有硬化，看上去軟軟的，埋在他的頭髮裡，只露出小小的尖，就好像是他多長了兩個耳朵一樣，赤睛伸出翅膀去摸摸他，他就把角埋到他的翅膀窩裡，鑽來鑽去，弄得赤睛也很癢，要把他扇開，他們又打鬧起來。魔王子趁他趴在地上打盹兒的時候，去偷吃他的飼料，整個兒掉進飼料桶裡面，哎哎地叫了半天，沒有人來抱他出來，就哭了起來。赤睛被吵醒了，用嘴把他銜著，拖出來放在地上，一點一點地舔乾淨，魔王子哭得很淒慘，一邊哭一邊去摳他身上的鱗片，跟在他身後，拽住他的尾巴不讓他走，他轉過身去，用牙齒把他的角含在嘴裡，輕輕地咬了幾口，鬧得累了，就這樣滾在草堆裡，互相依偎著，胡亂地睡著了。

魔王子的角長好了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往上面打了很多洞，鑲嵌了很多寶石，他的手很巧，都是他自己對著鏡子在弄。赤睛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往自己的角上鑿洞，很好奇，終於忍不住問他：“你不會疼嗎？”魔王子說：“完全不會，你摸摸看，一點感覺也沒有。”就這麼說話之間一分神，吧嗒一聲，把一隻角給鑿斷了。魔王子跟赤睛面面相覷，赤睛問他：“現在怎麼辦？”魔王子說：“反正也不疼，就讓它去唄。”他斷了一隻角，有點失去了平衡感，走路都不是走直線的，赤睛說：“被咒世主知道你把自己的角給搞斷了，肯定要打你一頓屁股。”魔王子說：“哼，那我就說是你幹的。”赤睛說：“你覺得會有人信麼？”過了幾天之後，赤睛給魔王子做了一個鏤金的角套，幫他把斷角給補上了，至少從外表來看，完全看不出來，為了掩蓋斷角，連完好的那只角也套上了，魔王子的腦袋上頂了那麼許多的黃金寶石，一下子重得頭都抬不起來，赤睛在幫他補角的時候，也叫他吃了不少苦頭，就這樣老實了大半個月，魔王子又開始突發奇想，要在赤睛的脖子上鑲一個項圈，“反正你的鱗片跟我的角一樣，都是角質化的死皮，肯定不會痛的”，魔王子拿著他打的項圈追著赤睛跑，“誰跟你說我這是死皮”，赤睛不想帶那個項圈，模樣很醜怪，魔王子是為了報復他做的角套，故意整他。那段時候魔王子總是追在他屁股後頭，想著法子要給他戴項圈，赤睛被追得煩了，轉頭用火噴他，不讓他靠近，後來咒世主實在看不下去，把那個項圈給沒收了，才太平了。
魔王子把項圈偷出來，偷偷摸摸地放在赤睛的巢穴外邊，他還不敢貿然靠近，怕赤睛又用火噴他。那個項圈很大，像巨型狗鏈，正中是個橄欖形的寶石盒子，上面有個小機關，可以打開，裡面放著魔王子的畫像，是他自己畫的，把自己畫得很帥，簡直認不出來了。
赤睛不知道拿這個項圈怎麼辦才好，最後把它銜到沒有人的地方，挖了一個洞埋起來，魔王子等赤睛埋完之後，把它挖出來看了一看，不知道做了些什麼手腳，又重新埋了回去。赤睛估計那個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陷阱，就再也沒有靠近過。

望著天空，就會有想飛的衝動。赤睛坐在屋簷上，很想化為龍形，但魔王子在他的身旁，如果現在化龍，魔王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爬上來，屋頂大概也會塌掉，於是仍然坐著不動。魔王子從小的猜疑心就很重，生怕他飛走了不回來，小時候只會拽著他的尾巴，稍微長大了一點，會用工具了，就想用繩子拴著他，像放風箏一樣牽著他飛，還企圖給他戴項圈，“養寵物只會叫主人傷心，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飛走了”，赤睛心想，誰是你養大的啊，就這樣反反復複地折騰著，試探著，在佛獄的每一處都做了很多陷阱，以防他飛走。後來，魔王子終於明白了赤睛是不會飛走的，哪怕飛走了也會自己回來。他們自打出生起便打定主意要呆在一起，就像一顆蛋裡的蛋黃和蛋清，合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有某些東西像是堅硬的蛋殼，把他們緊緊地裹在一起。赤睛很奇怪，為什麼像魔王子這樣聰明的人居然一開始不明白這一點，他自頂破蛋殼鑽出來的那一刻起，第一眼看到的是還像個皺巴巴的小猴子一樣的魔王子，就本能地明白了這一點。

魔王子湊近赤睛，悄悄地問他：“你吃下去了沒有。”
赤睛說：“嗯。”
魔王子說：“我不信，你張開嘴給我看。”
赤睛張開嘴給他看，表示他真的咽下去了。
魔王子又好奇地問：“好吃嗎。”
赤睛說：“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魔王子湊近他的嘴邊，用鼻子嗅了幾下，有些猶豫地伸出一小截舌頭，先舔了舔赤睛的嘴唇，然後把舌頭伸到他的嘴裡，赤睛用舌頭輕輕地碰了碰另外一條舌頭，就好像打招呼，魔王子用舌頭卷走了他的味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說：“赤睛，我餓了。”

赤睛說：“你就不能吃點兒正常的東西嗎……”
他躺在屋簷的瓦片上，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魔王子倒著跨坐在他的身上，背沖著他，說：“愛吃的、常吃的東西，便是正常的食物，不愛吃的、不常吃的那些，就是不正常的食物，赤睛啊，你就是接受了這種錯誤的觀念，養成了挑食的毛病，才會營養不良……”
赤睛說：“營養不良的人是你才對吧。”
魔王子說：“所以我決定為自己補充點兒營養。”
他皺著臉，像是在鑽研似的，對著赤睛的那兒看了很久，趴下身去，又抬起臉來，說：“赤睛啊，為什麼你的那玩意兒長得跟你一點兒也不像。”
赤睛心想，這要如何像法……便問他“究竟還想不想補充營養”，魔王子又盯著那兒看了很久，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把頭埋了下去。

赤睛把雙手枕在腦後，心想原來魔王子的那張嘴也是能幹點好事的。這種感覺很舒服，就像在天上飛，突然收緊翅膀，向著大地俯衝而去，當腹部堪堪擦過地面，又一次沖向天空，迎著太陽飛去，然後再一次……
飛行停止了，就當他準備最後一次俯衝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驟然降落下來了。
他睜開眼睛，魔王子仍然背對著他，襯衣被風吹起來，雪白的臀部有兩塊紅印子，是剛才坐在滾燙的屋瓦上被烤熱了的痕跡，看上去就像一隻紅屁股的小猴子。
魔王子說：“我突然不餓了。”
赤睛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真的厭煩了這件事，還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就像他慣常試探著各種方法一樣。
赤睛說：“你想浪費糧食嗎。”
魔王子說：“活著本身就是浪費糧食。”
他用手撐著從赤睛的身上爬起來，轉了一個身，變成正面跨坐在他的身上，赤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警告他說：“如果弄斷了的話，我在飛行的時候就會失去平衡，難保不把你給摔下來。”
魔王子說：“咦，難道這玩意兒其實是你的尾巴。”仍然用一隻手扶著，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動了幾下，突然整個人都癱在了赤睛的身上。
赤睛推推他，魔王子一動不動，赤睛問他：“你怎麼了。”
魔王子說：“我死了。”
赤睛說：“死了還說話。”
魔王子說：“我痛死了。”
赤睛說：“那你趕快起來呀。”
魔王子說：“我死了，動不了。”
魔王子開始耍無賴，赤睛沒辦法，只好扶著他坐起來，抱著他的腰，魔王子仍然靠在他的身上，不肯動彈。赤睛說：“你這個樣子，我要怎麼辦。”
魔王子“嗯嗯”了幾聲，說：“你來動。”
赤睛其實也很不好受，比起柔軟溫潤的口腔，被魔王子包裹住的感覺簡直像是把自己的那兒放進了捕鼠夾，被夾得死死的，簡直快要窒息了，同時又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在黑暗的隧道裡飛行，心跳得很快。
赤睛調整了一下位置，把手伸下去托住魔王子的臀部，剛剛想要動，魔王子突然開口說：“如果斷在裡面，會不會拿不出來。”
赤睛深吸了一口氣，說：“你閉嘴吧。”然後用力往裡頂了進去。
魔王子尖叫了一聲，赤睛說：“你又怎麼了。”魔王子說：“我死了。”赤睛說：“你剛才已經死過一回了。”魔王子說：“我又死了，比剛才死得還要徹底，我感覺自己已經下地獄了。”
赤睛不理他，開始專心致志地頂他，他感到兩個人結合的地方已經濕潤了一點兒，不像剛才那麼夾得死死的，就想加把勁兒，好快點把魔王子從他的身上弄下來。
魔王子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哦，天哪，我已經在地獄裡了，哦，天哪，我又往下掉了一層，赤睛你想知道地獄是什麼樣子的嗎，它他媽的是個……哦！”
他有點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到赤睛用嘴唇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赤睛的耳朵很靈敏，他是龍，比魔王子的聽覺要敏銳，所以他聽到了咒世主從遠處走來的腳步聲。他的手正托著魔王子的屁股，抽不出來，只能用嘴堵住了魔王子的嘴巴，省得他叫得太大聲，被咒世主聽到。

咒世主走進屋子裡面，他找了佛獄最好的地方給魔王子讀書，結果看到自己請來的老師被魔王子趕跑了，書攤開在桌子上，倒是讀過一遍的樣子，因為每一頁上都畫了很多小人的塗鴉，還寫了很多大逆不道的批註，咒世主怕自己看了血壓升高，便只是隨手翻了翻就扔在了桌上。他找了一圈，沒有看到魔王子的人影兒，連赤睛也不知道在哪裡，就怒氣衝衝地走了，沒想到他們兩個就在他的頭頂上方的屋簷上。

赤睛聽到咒世主的腳步聲遠去了，就放開了魔王子，之前堵得太用力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透不過氣來，估計魔王子又要說“死了一回”，沒想到魔王子居然很安靜，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對剛才發生的事感到迷惑，又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一樣，小聲地對赤睛說：“喂，再來一回。”
這一回，他們都小心翼翼地把嘴唇湊上去。雖然他們小時候經常嘴對嘴地吃東西，從對方的嘴巴裡搶一塊肉，或者像小貓小狗那樣舔舔對方的嘴巴，想要知道對方吃了什麼好東西，但這一回和那些都不一樣，他們毫無目的地把嘴唇碰在一起，彼此摩擦著，單純地享受著這種親密的廝磨，仿佛跟小時候滾在一個窩裡沒什麼兩樣，又仿佛是一種全然不同的全新的感覺。
兩個人終於分開的時候，赤睛低聲問：“你是不是又死了一回。”
魔王子笑眯眯地說：“我死了，又復活了。”
魔王子說：“再來一回。”
赤睛說：“那就輪到我要累死了。”
魔王子說：“再來一回。”
赤睛說：“好吧。”

接近傍晚時分，陽光漸漸稀薄了，從火宅佛獄的深處升起靜止不動的霧靄，逐漸地包圍了屋頂，赤睛鼓動翅膀，在天空中低低地打了一個旋兒，問魔王子：“我們要去哪裡。”
魔王子說：“飛向地獄的深處吧。”
赤睛說：“我想我們大概已經在那兒了。”
魔王子說：“那就一直飛下去，一直飛到大地的盡頭，飛到天空消失的地方去吧。”
赤睛說：“你又無聊了。”
果然，魔王子說：“赤睛，我又無聊了。”
赤睛說：“我就知道。”

在他們飛過的地方，夜空中留下美麗的火焰，隨即又被黑色的夜所吞沒了，什麼也沒有留下，就像流星劃過蒼穹，大地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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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1-07-02 22:3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在麵裡面加那東西也太令人做噁，魔王子你不錯連我都不想吃了...
赤睛也太可愛，王子也真的很不正常(何
赤睛他不是正常人W，
所以所作所為和吃的東西都沒辦法正常你要多包含你家王子了W

文很棒，樓主請發更多魔赤文治癒大家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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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1-07-03 12:2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篇真的有种……微妙的治愈感？但又透点悲剧气息……我是怎么回事啦
总之好萌！这种少年感！可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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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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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1-07-05 10:5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1樓羅楓妍★于2011-07-02 22:38發表的 : >j3N-;o@?
在麵裡面加那東西也太令人做噁，魔王子你不錯連我都不想吃了... 9f`Pi:*+/
赤睛也太可愛，王子也真的很不正常(何 w.H+$=aK
赤睛他不是正常人W， v(~m!8!TI
所以所作所為和吃的東西都沒辦法正常你要多包含你家王子了W SGm?"e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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