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0.05 （赭蒼墨）錯付短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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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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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樓主發表於: 2008-10-05 21:2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05 （赭蒼墨）錯付短篇全

为清偿债务，囧囧有神寫了人生第一篇霹靂文…自己也不知道在寫什麽..自覺極有可能同時被這三只的粉絲們板磚問候，混亂地掩面奔逃.. 借地哀嚎一句，赭杉拜托你晚點退場啊啊..

————

「聞弦歌，知雅意。吾並非不解風情之人。」幽藍的月下，緩步而來的人輕拂衣袖，帶得一陣落花如雪。清俊容顏在微動的光影中隱現，依舊沈靜如淵；嫣紅髮絲輕飛，卻明麗一如火焰。
撫弦的手指不停，弦音寒凈，偶間著細微聲響，是檐下露水滴落，墜在亭前玉階。
「許久不曾聽你的琴音，昨日種種，竟如雲煙。」
「赭杉。」
「嗯。」
「吾的琴音變了麽？」
「不曾，但是吾已非是從前的吾。」
「赭杉，」語調不見波動，蒼終於擡起頭直視過來，雙眸映著滄海夜潮，深深一片湛青，「可否以天鳴一和怒滄？」
「哈，」迎著那明澈如月海的眸光，赭杉軍淡淡笑道，「抱歉，天鳴被吾留在巖池了。」
蒼，你是這般剔透的人，應知執著之苦。
「哈，弦音未改，奈何變卻故人心。」蒼輕輕一扣弦，推琴起身，「都是癡人，墨塵音也是，你也是。」
「天下誰人不癡，吾輩亦然。」時隔百年，百年風霜似乎真的未曾在眼前之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蒼依然是那個淡然而縹緲淩世的蒼，赭杉軍默默地想，或者有個別樣的蒼，但自己從未接近過，一步之遙，他作出了選擇。

與伏嬰師之約，只有赭杉軍自己知道。大戰在即，他並不想旁人憂心。
看了一眼榻上連日奔波後沈沈睡去的墨塵音，赭杉軍輕輕起身，攜了紫霞之濤出門。其時一地月光慘白如霜。
玄宗高高的山門下，赭杉軍意外地見到了抱琴而立的蒼。
自將四奇首座之位讓於金鎏影後，赭杉軍有好一陣子沒有見過蒼，半是為了避嫌，另一半卻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心境。並不想與蒼爭奪，所以選擇了逃避，連帶地對金鎏影也疏遠了幾分，怕負疚之情流露。
蒼和赭杉軍相交多年，應是早覺察了他的變化，只是以蒼的性子，也斷然不會找上門來問個清楚，是以六弦和四奇就這麽不鹹不淡地處著，關系比同門還同門。
而此時月下的蒼，卻與素日裏孤高出塵的六弦之首有些不同。連日布陣參戰的倦意籠在面上，微蹙的雙眉居然顯出些煩躁來，蕭瑟月光裏看似有些單薄的身姿讓赭杉軍恍然有種錯覺，面前立著的仍是剛入門時認識的那個略顯懶散的少年。
而人前一向端整從不曾亂了禮數的弦首，連頭也沒沖他點一下，直截道：「此去恐有變數，吾與你同去。」
赭杉軍著實吃了一驚，怔住半晌才想到蒼有觀天測數之能，大約是測到了什麽劫數。只是恐怕他連自己這是去哪都不清楚，就直楞楞地砸了這麽一句來。再看他連話都懶得多解釋一句，想是已累得慘了，卻還念念不忘自己這頭。這麽一想，心頭竟湧起一陣暖意，又混雜了些微的心疼。
於是在這些混亂思緒的支配下，赭杉軍擡起手，輕輕掩住了蒼朦朧的煙色眼睛——無比熟悉的動作，如千年前，彼時他們還是剛入門的小道童——輕輕嘆道：「都困成這樣了，還亂跑什麽！吾去去就回。」
——話一出口，才驚覺情境詭異，赭杉軍被火燎了一般慌忙撤回了手，千年的修為沒抵住竄上臉頰的熱流。
蒼看起來倒還正常，微垂著眼，細密的睫毛輕輕覆著。赭杉軍頓時憶起掌心那細微的觸感，好像籠著一只振翅的蝴蝶，心頭再次流過一陣悸動。不由暗暗心驚，努力地企圖想點別的事，腦海中卻莫名地冒出萬聖巖某個神棍的面孔，淡定地沖他說：「心魔。」紛亂中偏偏又想起，連這神棍也是蒼的朋友。
若是沒有弦、奇之爭……又或者，師尊早已看透了吾的心魔，所以才有了六弦、四奇之分？
赭杉軍倒退了一步，穩了穩情緒說：「無妨…吾一人前去即可，好友…快去休息吧。」
蒼似乎是白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也沒挪動半步，看來是跟定了。
遲疑良久，赭杉軍才開口道：「你身為弦首…還有弦部事務需料理，況且，宗主繼承人一事未決，與奇部之吾同行恐怕…多有不便。」
冠冕堂皇。
一陣沈默後，也許是弦首的稱謂喚起了自覺，蒼再擡頭時，眸光澄湛，又是風姿無暇的六弦之首。
他淡然地點頭見禮，語音平和：「既是如此，蒼亦不便勉強。」頓了一頓，才又低聲道，「至少…可否告知去向？」仍然彬彬有禮，端整得無懈可擊。

蒼的預言一向是準的。
甜腥的血氣在喉頭翻湧，聽到金鎏影與紫荊衣叛離的消息，赭杉軍竟然感到一陣松弛。畢竟早就知道，把金鎏影推到那個位置，成全的只有自己的退縮。蒼啊，你果然還是不知道手下留情這回事。苦笑著想，金鎏影也不過是個要強的孩子，說到底還是自己欠他。
視野迅速被黯淡的魔氛遮蔽，模糊間最後所見是禦風而來的身影。
是你…來了嗎。
赭杉，赭杉。耳邊是急切的、不依不饒的呼喚。
吾，依然是赭杉麽，伏嬰師說吾入了魔，那麽此刻醒來的是赭杉軍還是赭杉軍的心魔？哈，有什麽分別呢，此刻唯一想要的，就是留住你啊，蒼。

那一夜髮絲糾結，像密密的網，纏繞在交結的肢體上。赭杉軍覺得胸中沈眠了許久的東西在那一刻爆發，他嘗盡那人的每一寸肌膚，他沖擊著，急於把自己靈魂的一部分，留在他的身體裏。舌尖微微的鹹澀，是汗水的味道，或是淚水？
「蒼。蒼。」赭杉軍一遍一遍喚他的名字。
但是蒼只是沈默著，用與那晚月下同樣的澄澈目光看著他。赭杉軍怔怔地把手掩上去，感到掌心那振翅卻無法飛翔的蝴蝶，漸漸浸濕了翅膀。

不知是清晨的陽光，還是身周散落的道門符咒驅散了眼前的迷霧。
赭杉軍茫然地伸出手，撫上懷中人蒼藍的眉梢。
「墨…?」
墨塵音睜開眼靜靜地看著他。水藍色雙眸被眼角殘留的嫣紅一襯，深幽如早春寒潭。赭杉軍默默看他披衣起身，恍然如置身夢中。
怎會！怎會是墨塵音？難道吾…
低頭看著昔日緋紅的髮色如今是一片如濃墨一般的黑，赭杉軍只覺得心中的苦澀仿佛將他吞沒。
一再逃避，竟又多害了一個人。自小看著長大的小師弟，如今看著竟也有些陌生。赭杉軍啊赭杉軍，不要說蒼了，枉為四奇之首，你對身邊的師弟們，究竟了解多少？如今..如今竟又做出這樣的…！
心神激蕩之下，赭杉軍只覺胸口一窒，體內魔源再次蠢蠢欲動。
墨塵音見狀當機立斷，撚起伏魔印，一掌掌打入赭杉軍體內。赭杉軍這次意識卻是清明，耳聽得墨塵音一聲聲地喚：「赭杉，赭杉。」依舊是急切的，不依不饒，猶帶著一點孩子氣。而聲音的主人卻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柔柔弱弱躲在他身後的小小幼童了。
赭杉軍強壓亂沖的魔氣，掙紮著安慰他：「塵音，吾沒事了。」
墨塵音收了伏魔印，皺眉四顧道：「道門術法只能解一時之厄，總不是長久之計…吾需帶你尋一處匯天地靈氣的所在，靜心修養才好…」
赭杉軍心中諸多疑顧慮翻湧，卻不知從何問起，終於莫名擠出一句：「你怎知……?」話出口又覺好笑，除了他，還有誰知道自己的去向呢。
墨塵音仿佛了然似的並未接口，只別過眼淡淡道：「昨夜…你受傷沈重，吾不敢匆忙趕路，只暫時藏身此處…恐怕不久魔軍就會追來，你若還堅持得住，吾負你離開。」
這是倔強的小師弟從不願在人前流露的落寞。赭杉軍心頭微微一痛，想要像平日那樣揉揉他的髮，卻又猶疑著擡不起手。猛然想起戰況，急急道：「塵音…吾無事。你別管吾，快回玄宗…伏嬰師似乎另有企圖，金鎏影和紫荊衣…」
墨塵音緊緊地扶著赭杉軍的肩，並不理會他此刻的急切，許久才幽幽地道：「不錯，吾並不知道你與伏嬰師約戰，是…是蒼叫吾來找你。」
赭杉軍一愕，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墨塵音擡頭望定赭杉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仿佛要把某種心情直直地傳遞過去：「蒼說，帶你走，別再回玄宗。」
顯然是不打算等待他的反應，墨塵音不再開口，轉身負起赭杉軍，向與封雲山相反的方向行去。

這一去，就是百年。

玄宗封印之時，赭杉軍與墨塵音皆有感應。
巖池瀲灩的水光映著墨塵音清秀的面孔，他斂了素日年少飛揚的神采，輕輕但堅定地說：「離了玄宗，吾的責任只有你。赭杉，赭杉。」
赭杉軍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愧疚亦或是憐惜，他只是想，從此天鳴只和墨曲清音。滄海月明，終究是個夢境。

以後，赭杉軍把天鳴笛沈在了巖池，墨曲琴碎，只怕塵音會寂寞。
以後的以後，為了蒼的靈識千裏奔波，待到再見的那一刻，竟是意外的淡然，連赭杉軍自己也感到訝異。原來那夜昏亂中送出去的東西，不知不覺間早已收不回。

「蒼，日後吾若…請送吾回巖池。」

「……定不負所托。」

END

[ 此貼被鎏霰在2008-10-05 22:2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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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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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5)

1樓發表於: 2008-10-05 21: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10.05 （赭苍墨）错付

喔喔!是玄宗最上頭的三角戀耶~~(啥鬼形容)
這三人的糾葛.... 看了令人好揪心阿>"<
當年赭杉的抉擇,導致金紫的叛變
對於蒼,赭杉是有口難言一道情就這樣悶在心中數百年
可到最後,一直伴在身邊的卻不是心頭掛念的那個
而是無怨無悔的小墨
赭杉請託蒼送他回岩池,或許也是一種補償
今生吾欠你許多,至少在此後的路,由我來陪著你.

抑鬱糾結的三角戀真是大好啊~(尖叫)
特別是小炎最萌的這三隻>////<
大大的文筆清淡中卻有著細緻的情感讓人看了平靜,卻在其中帶著淡淡的惆悵
好文啊~

醉臥霜雪 http://blog.yam.com/richer1156 近期復活中(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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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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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2樓發表於: 2008-10-06 01:4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Re:10.05 （赭苍墨）错付

引用
下面是引用夢炎於2008-10-05 13:50發表的Re:10.05 （赭苍墨）错付: H="E#AC%8/
這三人的糾葛.... 看了令人好揪心阿>"< {1VMwANj
當年赭杉的抉擇,導致金紫的叛變 K.P1|
對於蒼,赭杉是有口難言一道情就這樣悶在心中數百年 sngM4ikhs
可到最後,一直伴在身邊的卻不是心頭掛念的那個 c8<qn+=%?
.......

T T 大人說得太好了，簡直說到我心裏去了。><我自己還未必能總結得這麽精辟。。。淚汪汪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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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縭

翻飛月下，青黑色的嫁裳喜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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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68)

3樓發表於: 2008-10-06 17:1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環環相扣，錯、錯、錯。
明明無人抱著傷人意，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傷害累積。

蒼。
金鎏影。
塵音。

無心之過，卻是再也無法回頭。
一步錯、步步皆錯。
怎堪回首。

於是也只能，將錯就錯。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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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篦

若有人兮山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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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64)

4樓發表於: 2008-10-06 20:1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這一去，就是百年

赭衫覺得自己心中有魔，我相信蒼也何嘗不是
如果不是，蒼也不會叫塵音帶他離開玄宗
大戰在即，金紫叛逃
若是又添了一名入了魔的道子
赭衫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時候，就顯得蒼的無奈了
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究竟看到了多遠的東西，沒有人知道
只是一再的睜著淡定的眸子，看遍萬丈紅塵，人情冷暖
脫了手的，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墨曲琴是，天鳴笛也是
最後蒼同赭衫承諾的話，讓我不由得心酸了ＱＱ

該該人生路

↑噗浪

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