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1.08 佛緣現代《情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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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油蝦萌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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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06-11-09 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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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8 佛緣現代《情緣》上

註：此篇為劍龍《單車》系列文，發生時間在《單車》之後，若不清楚文中部分設定，可以去參考劍龍《單車》上篇。

寫在前面：

原諒我。如果開坑真的變成一種習慣，那拖文就變成一種脫不掉的惡習。就連它的兄弟文─《單車》都是未完的坑。很擔心信用破產的同時卻還是不由主的挖著坑。唉，希望有追不才在下文的人，多多包容。我只要一有感覺，立刻就會拿起鏟子填土的...QQ (光速逃)

※※※※※※

《情緣》上篇

佛劍一直到現在才發現，頂峰莊竟然是縱橫商界數十年的名人大亨─素還真名下那幾千萬分之一的資產而已。

而且，聽說以前還曾經是廢棄的員工宿舍，專門租給外勞使用，直到最近幾年才改建成廉價公寓。

這完全是因為素還真的兒子素續緣，好幾年前像父親要求的唯一一次生日禮物，目的就是想考上R大後，就近住在頂峰莊展開獨立生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素續緣後來卻去考了醫學院，頂峰莊也就一直閒置在那無人問津──因為看起來太像鬼屋了。

「佛劍前輩您好，這個月的房租是3200，因為你們已經續約兩年，所以優惠價算3000元整就好。」當素續緣笑咪咪的出現在門口，佛劍就好像早已習慣似的，連同隔壁消失的情侶二人組─龍宿和劍子委託他代付的錢都準備好放在信封裡，交到素續緣手上。

「辛苦了。」他禮貌性地問候著。在他不甚明顯的印象中，素續緣這個孩子是挺辛苦的。

想那耀眼燦爛彷彿永遠不會從電視裡走出來的素還真，是絕對不可能親自來收房租，搞不好連頂峰莊是啥樣子都記不得了吧。而素續緣也不過剛好趁學校沒課撥空過來，如果連這點時間都沒有，佛劍大概就只能見到當初跟他簽約的那位留著小鬍子的不知名老秘書。

「啊，我剛剛說過了，3000元就好，這600元還給你們。」點了點信封袋裡的錢發現不對，素續緣急忙把多出來的鈔票塞回佛劍手裡，笑著說：「你們都租了這麼多年，降價也是應該的。」

「這裡環境很好，適合清修。」佛劍點點頭，嘴角微微揚了揚。

他是不常笑的。更多時候，會連表情都沒有。劍子說他是出家人四大皆空，龍宿乾脆叫他和尚。

但是和尚也好、出家人也好，本著渡化眾生的理念，佛劍除了鑽研佛學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興趣。

「我也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只可惜離我的學校太遠，否則我也會選擇住在這裡。啊，時間不早了，我得先行一步，佛劍前輩，就麻煩你替我像劍子前輩和龍宿前輩問聲好。」素續緣恭恭敬敬像佛劍行了個禮。

也不知道素還真是怎麼調教出來的，續緣這個孩子有禮貌到令人非常詫異。

「等一下，下次別叫我佛劍前輩。」佛劍輕輕抓住續緣，阻止了他的動作：「我相信，劍子和龍宿也不習慣被別人喊前輩。」

「那，續緣該怎麼尊稱？」他臉上的笑容永遠是那麼柔和。

「這....」佛劍有點納悶，這的確是個好問題。「你可以叫我佛劍。」

「但是家父說，直呼比自己歲數大的人名字，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不如...不如續緣就喊你學長吧？」

素續緣長得眉清目秀，長長的瓜子臉笑起來特別有說服力。佛劍幾乎找不到什麼理由可以拒絕，畢竟佛劍學長要比佛劍前輩順耳多了。「嗯，就這麼叫吧。」

「那，佛劍學長，下次再見了。」續緣又笑了，對佛劍點點頭。樓下他的專屬司機已經把車開來了。

果然不愧是素還真之子，連座車都不是用〝高級〞兩字就能形容。

佛劍看著續緣坐進副駕駛座，旁邊開車的人似乎就是那位跟他、跟劍子、還有跟龍宿簽約，經常再電視上出現，永遠跟在素還真旁邊的小鬍子老秘書。

透過玻璃車窗，續緣抬頭看見陽台上的佛劍還未關門，拉開車窗又揮了揮手。

霎時，佛劍忽然覺得很尷尬，這情形好像不跟他揮手，就不太禮貌了。

「再見。」但是他終究沒有舉起手，只喃喃地說了這句連自都沒聽見的廢話。

那就是他，第一次對素續緣有了〝房東兒子〞以外的認知。

※※※※※※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佛劍的生活一成不變。考上了研究所，每天都埋首在高深的佛理中，他夢想著有一天能去佛教的發源地─印度，好好的洗禮自己一番。

他是真的需要洗禮，尤其是住在那兩個傢伙隔壁！

劍子仙跡和疏樓龍宿是唯一能把他固若金湯的理智線給斷個精光的奇人！

「你說什麼？又要聯誼！？有沒有搞錯，三天前不是才聯誼過！？你有必要一天到晚去跟人家聯誼嗎？」譬如說這種斜斯底理的吼叫。

「你以為吾願意嗎？社團老師都同意了，吾還能說什麼？而且人家是跟整個社團聯誼，又不是跟吾一個人聯誼！」譬如說這種帶著委屈的悲情控訴。

「你們社團老師是誰？我明天去幹掉他！」又譬如說這種無聊幼稚的言論。

「汝有病！汝為何不乾脆把儒門天下的社員都幹掉算了？」又譬如這種沒有意義的口舌之爭。

佛劍倒是覺得，在那之前他很有可能會先幹掉他們兩個人。

「幹掉就幹掉，你以為我不敢嗎？一天到晚拉你去聯誼，你手機裡有好幾個電話號碼都不知道哪個混帳的！」

「汝偷看我手機！？」

「是不行嗎？誰叫它一直響，叫我非要去看不可！」

「汝.....汝好！吾今晚睡自己房間！哼！」

「了不起？我去跟佛劍睡！哼！」

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的佛劍，一點都不想讓劍子過來睡。因為事情絕對會演變成這樣...

「佛劍，你不是一直想要護生斬罪嗎？那趕快去幫我把龍宿的桃花斬一斬啦！我快發瘋了！」喝醉酒得劍子，連東西南北都搞不清楚，直接霸佔了佛劍的床。

「你已經瘋了。」佛劍連看都不想看劍子，專心抄寫經文打發時間。

「我沒瘋！是龍宿他太過分，一點都不知道節制。他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麼可以去跟人家聯誼？」劍子翻來翻去，把佛劍整齊的床鋪搞得一踏糊塗。

濃濃的酒味讓佛劍很想給他一個過肩摔，看能不能摔回他自己的房間去。

「那又如何？聯誼就聯誼。」聯誼嘛，吃飯聊天唱歌兜風，還能有什麼？

「唉....真羨慕你四大皆空的思考邏輯。佛劍，幫我剃度，我要追隨你看破紅塵。」

「下輩子吧。」佛劍完全不想搭理這種瘋話。

「你、你造口業...！」劍子醉茫茫，開始耍無賴。「一點義氣都沒有、兄弟怎麼當的？.....呼.....」

「這樣當的。」佛劍嘆口氣，放下抄了一半的經文，用劍子的手機撥了通電話。

五分鐘後，龍宿來了，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似的。

「房間給你們，我去睡劍子那。」指指床上那攤爛泥，佛劍搖搖頭，離開了自己房間。

每天都有活生生的八點檔可以看，真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唉。

※※※※※※

那晚，佛劍在劍子家也睡不安穩。

因為劍子住在正中間，右邊龍宿的房間通常都是用來推書的。左邊他的房間隔音不好，經常都能聽到一些嗯嗯啊啊的怪聲。沒想到劍子的房間根本沒有隔音，佛劍就在這些莫名的恩嗯啊啊中，渡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

第二天，當劍子神采飛揚的來換鑰匙，佛劍已經抄了三本經文，整個眼圈都是黑的。

「昨晚歹勢啊，把你嚇到了吧？」劍子不好意思地抓抓頭，一臉春風得意。

「見怪不怪。」拿了鑰匙，佛劍收拾東西，決定回家好好補個眠。

「對了，今天我要跟龍宿〝一起去聯誼〞，所以房東來收錢的時候，麻煩你了。錢在這裡。」又是一個包好的信封袋。

佛劍微微一驚，原來又到了收房租的時候。時間過得真快，因為房租是月繳，那麼距離上次看見素續緣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了。

「嗯。」收下信封袋，佛劍有些恍神。

※※※※※※

幸好，劍子算是很有良心的。

還不忘把他的房間收拾乾淨再走人，否則若是素續緣真的來了，他打死都不願承認自己是這房間的主人。

這兩個渾球，是沒看到他四周圍牆壁上掛得不是佛像就是佛經嗎？居然還在他房間裡留下保險套盒這種東西！！

簡直就是業障！他暗自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很無奈地將那個保險套盒連同某樣東西一起塞進抽屜裡，打算晚上再還給劍子。

床單換了新的、以前壞掉捨不得丟的茶杯也忍痛丟到回收筒，儘管已經一塵不染他還是很不安地拿起掃把細心清掃了一番。

這一切都是因為，素續緣要來。

總覺得那麼禮貌的孩子，應該對環境衛生很要求才對。

等到了11點半，素續緣還是沒出現。佛劍索性繼續抄寫第四本經文，並有意無意的開始回想，上一次素續緣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次搞不好不是他，搞不好是小鬍子老秘書。搞不好他有課，醫學院的學生比起一般大學生要辛苦很多吧？

搞不好....等等，他想這麼多有意義嗎？佛劍揉揉眼睛，也許是一晚沒睡精神不濟才會胡思亂想。不過就是繳個房租，管他誰來收呢？

12點半，佛劍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2點半，聽到劍子和龍宿的說話聲音，他們準備去聯誼了。

5點半，太陽下山。

6點，他被電鈴聲吵醒。「.....嗯？」

睡眼惺忪意識還沒恢復就跑去開門，結果門一開他就後悔了。怎麼會是素續緣？

「佛劍學長，你好。」素續緣的招牌笑容又擺出來了，一個月不見，他多了幾分成熟。「我來收房租。」

「嗯....。」慘了，佛劍實在擔心自己現在的樣子會很邋遢。「等、等一下。」

信封袋、劍子給的信封袋呢？信封袋...。滿屋子都找不到信封袋？難道早上打掃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喔，老天...

「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找不到...你要不要進來坐？」佛劍真想找個洞鑽。

素續緣看了看時間，笑著點點頭：「好吧，屈伯伯要七點才會來接我，那我就打擾了。佛劍學長你慢慢找，不用急。若找不到我明天再來一趟。」

「請進。」佛劍衝進房間找出兩個蒲團，幫續緣鋪好。「坐，我倒杯茶。」

「學長不用麻煩了，還是我幫你一起找信封袋？」

見鬼了，佛劍急得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見，現在隨便素續緣說什麼都他馬上答應：「好，一起找。」

於是，兩人就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佛劍甚至連垃圾筒都伸手進去找，卻除了破掉的茶杯、和劍子丟的一堆垃圾外，什麼也沒有。

素續緣左看右看，發現佛劍一直漏找一個在角落裡的小抽屜，便指向它：「學長，續緣可以開那個抽屜嗎？搞不好在裡面。」

「喔，好。」開抽屜....開抽屜...等一下！那個抽屜不就是.....佛劍怒喝：「不行！」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素續緣拉開了抽屜，佛劍臉綠了。

「對、對不起。」只見素續緣臉上一片緋紅，嚇得趕緊關上抽屜：「續緣不該隨便看學長的私人物品。」

該死！什麼學長的私人物品？見鬼的私人物品！劍子仙跡汝這業障！該斬！

「那、那不是我的，是劍子的。」這時候解釋還有什麼意義？

「續、續緣明白。」臉還是紅紅的素續緣坐回蒲團，安安靜靜看著佛劍，不敢再亂動東西了。

可是到最後，佛劍還是不得不去開那個抽屜，因為房間其他地方都找遍了，只剩下那裡。

結果，信封袋真的就在那保險套盒的下面，早上整理時順手一起放進去了。

「信封袋....你點點看。」佛劍已經不知道該對續緣說什麼。

「嗯，沒有錯...。」素續緣亦不敢正眼看佛劍，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

空氣在凝結，一種詭異的尷尬蔓延。

「學長生氣了嗎？」素續緣問。

「都說那不是我的，生氣什麼？」佛劍站起身，開門，將那盒保險套往隔壁狠狠一丟。

「學長....你果然還是很生氣。」續緣低著頭。

佛劍冷靜之後，嘆口氣，轉身進屋替續緣倒了杯熱茶。「昨晚劍子和龍宿吵架，兩個人在我這裡和解的。他們才需要用到那種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

素續緣立即抬頭，眼睛睜得好大：「劍子學長...還有龍宿學長？」

「你不知道嗎？他們是情侶。」佛劍滿臉的無可奈何：「業障！」

「呃...男性跟男性嗎？」素續緣的表情很怪。

「是啊，看久了也就不奇怪了。」佛劍轉念又想，不管是什麼樣的情侶，在他眼裡都沒個正常的。

「那學長有過感情嗎？」喝了口茶，續緣好奇地盯著佛劍。

「沒有。你呢？」很快就把問題丟回給素續緣。

素續緣聞言一笑，笑得有些滄桑。「僅有告白失敗的紀錄一筆。」

「喔.....」想不到素續緣長得這麼可愛也被拒絕過啊，真想看看對方是什麼樣的傢伙。但是刺及人家的傷心處畢竟不妥，他反射性的道了歉：「不好意思。」

「哪裡，我才不好意思，是續緣魯莽了，學長對不起。」素續緣慌亂地搖著頭。

這樣道歉來道歉去實在令佛劍感到很不習慣，他咳了兩聲，眼神不停游移著，拼命想轉移話題。

視線最後落到自己抄寫了三四本的經文上。

「這，給你。」他伸手拿了一本遞給素續緣：「心煩的時候拿出來唸唸，會平靜許多。」

佛劍的手抄版般若波羅密心經，字字都是蒼勁有力，堅毅挺拔，乃他一筆一劃親自寫下，素續緣拿在手裡，十分感動。

「謝謝...。學長你是萬聖巖的學生嗎？」續緣忽問。

「是的，今年才進去的。」萬聖巖是全國最有名的佛學研究院，諸如一頁書、葉小釵、一步蓮華、善法天子、凈琉璃..等佛學名師都在此任教，因此入學門檻十分嚴峻，就連佛劍這樣的高材生都考了兩年才考上。

「那學長一定認識葉小釵和一頁書教授囉？他們是家父的同學，很疼愛續緣的。我有好幾年沒見到他們了，他們都還好嗎？」

「都好。教學嚴謹，令我受益良多。」佛劍忽然想起劍子曾經陪他去旁聽過一頁書的課，結果聽不到半堂劍子就藉機尿遁逃走，回來後打死都不願意再去了。

「學長真是勤學，不像續緣，經常心不再焉的。家父因此很頭痛，想要送續緣出國...」續緣自我解嘲著，語氣之中有一股無奈。

聽到〝出國〞二字，佛劍不由自主地嚇了一跳：「出國？何時？」

「如果這學期再有任何科目被當掉的話，就逃不了啦。都怪續緣無心課業才會這樣，所以我很欽佩學長呢！」

「有什麼事困擾著你嗎？」佛劍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續緣不像是會荒廢課業之人。

「微不足道的感情之事...哎呀，別提了，學長不會想聽這個吧。」續緣搖搖頭，沒有說下去的意思。

「不、我....」佛劍其實很想聽，但事關素續緣的隱私，他怎麼也問不出口。這時，素續緣的手機響起，是老秘書的車已經開到附近，準備要來接他了。

聽到素續緣要回去，佛劍心裡莫名其妙的憂傷起來。

「嗯，我知道了，屈伯伯麻煩你在樓下等我，續緣這就下去。」掛上電話，續緣站起身，恭恭敬敬像佛劍行了個禮：「今天謝謝學長送給續緣這麼珍貴的禮物，續緣會好好珍惜善用的。那麼，續緣就此告辭。」

「等等，那個....續緣，考試好好加油，只要努力就會成功。下個月再見了。」佛劍拍拍續緣的肩膀，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這是佛劍難得展現的笑容，連劍子都沒瞧見過。

「謝謝學長。每次跟學長聊天的時間都會過得特別快，下次...續緣還能進來喝茶嗎？不然這樣好了...」續緣拿出小記事本，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遞給佛劍：「如果學長不嫌棄，也可以打電話找續緣。」

「當然可以，我會等你。」佛劍收下電話號碼，忽然覺得心情很舒暢，離別的憂傷似乎被沖淡了。

「那麼，學長再見了。」素續緣毫無保留地展露他甜美的笑容，離去前又對佛劍揮了揮手。

這次，佛劍沒有再遲疑，舉起右手緩緩揮動，小小聲地說：「再見，我等你...。」

※※※※※※

從那之後，從來沒辦過手機的佛劍，馬上就拖著劍子去通訊行辦了一支銀白的Nokia N73。其實什麼品牌他並不清楚，是劍子在旁邊遊說他，說這支手機顏色素雅、設計大方簡單、又有高畫素拍照功能，非常適合佛劍使用。

再加上價錢又剛好在他的預算之內，當場也不殺價，直接付了現款就把手機給抱回家。劍子從沒看過佛劍這麼阿莎力，嚇傻了眼。之後回到家又花了整整一下午，教機械白痴的佛劍如何使用如此高檔的手機。結果他老兄一點感激之意都沒有，第一個輸進電話簿的人，竟然不是自己也不是龍宿。

「喂喂，素續緣是誰？你好歹記一下兄弟我的號碼吧？還有龍宿的也要啊！」劍子不滿地大喊。

「你們就在隔壁，何必記號碼？」花了一萬六千多，其實只是為了記素續緣的號碼，劍子當然不會知道。

「這是什麼話，我跟龍宿總有出門的時候吧？萬一有事怎麼聯絡？」

「等你們回來再連絡。」佛劍答得理所當然。

「佛劍，你有問題喔。素續緣....嗯，這名字很熟。素續緣、素續緣、素續緣.....啊啊！我想起來，他就是房東素還真的兒子嘛！」劍子一拍大腿，更多的靈感滾滾而來：「哎呀~~原來如此，原來佛劍你....啊哈...哈哈..想不到和尚也有開葷的一天呀。難得、太難得了！」

看劍子笑得像個白痴，佛劍滿肚子氣，傻愣愣地瞪著他，一句話也聽不懂。

「看來每個月叫你代繳房租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嘿嘿...」劍子得寸進尺，一步步逼近佛劍的臉孔：「怎麼我現在才發現，這張臉真是怎麼看怎麼帥，當和尚太暴殄天物了。那個素續緣是怎麼喊你的？佛劍前輩？佛劍學長？佛劍親親~~嗯~~你英俊到讓我快把持不住了~~」

「劍子、離我遠一點、不要、你發什麼神經、啊...」佛劍拼命往後退，右腳頂著劍子的胸口不讓他靠近。

劍子還沉沁在捉弄佛劍的快感裡，欲罷不能。「我忌妒死了，為什麼你帥成這樣，我卻沒發現。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佛劍、喔、佛劍、我覺得我好喜歡你喔....」

「劍子，事不過三，不要逼我開殺！」佛劍太生氣了，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

「開殺？你殺啊！能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是多麼悽美啊~~就像天龍八部的蕭峰與阿朱...，佛郎，快殺了我吧！」劍子玩瘋了，直接跳上去揪住佛劍的衣領，動作越來越噁心。

「劍──子！」佛劍的理智差不多繃到極限了，正要發難，不料耳際卻忽然傳來另一道冷若冰霜、淒厲尖銳的男音：「劍子仙跡！！」

霎時，劍子像被定住了，冷汗從脖子延伸到背部，最後滴在地上。他一雙眼哀求的看著佛劍，希望佛劍能替他解釋。但是佛劍卻一副〝自己看著辦〞的表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哈，真是令吾訝異啊。不過吾非是訝異汝對佛劍性騷擾，而是為何汝居然是受？劍子，汝真人不露相，令龍宿自慚形穢。切記為人作嫁須遵守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祝汝與佛劍幸福美滿。」

龍宿霹靂趴拉一大串，說完頭也不回踹門而去。

「龍、龍宿啊，等我！事情不是這樣的啦～～～～！」劍子跟著奪門而去。臨去前還不忘回頭指責佛劍：「又被你害一次了！」

關他屁事！自作孽不可活！佛劍暗暗咒罵著，流氓性格的一面完全隱藏在心裡。

不過很快他就忘記劍子的事了，現在他該想的，是如何傳一封簡訊告訴素續緣，他有了一支新手機。

翻出內附的說明書，佛劍開始研究輸入中文的方法。他一字又一字，辛苦地打著。

【續緣，好久不見。近來安好？這是我的新手機號碼，09XX-SSSGGG 佛劍。】

按下傳送鍵，佛劍滿心期待素續緣的回覆。約莫十來分鐘後，手機便出現了新訊息。

【佛劍學長，好久不見了。續緣一切安好，學長送的心經續緣每天反覆唸習，心情果真平靜不少。謝謝學長對續緣的關心，你的號碼我記下了，希望以後能有機會跟學長聊天。祝順心續緣。】

頓時，佛劍覺得滿滿的溫暖流遍全身，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很渴望見到續緣，就算只是短短幾字的簡訊，都能帶給他無窮無盡的歡喜。這種微妙的心情變化，連他自己都十分詫異。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數日，佛劍實在熬不到下次了，既然續緣的心情跟他一樣，不如提早約出來見個面，或許能一解相思之苦。下定了決心，佛劍深呼吸幾口，抓著手機又打了一封簡訊。

【續緣，最近何時有空？可否與汝見個面？我請客。佛劍】

這次素續緣回覆的很快，兩分鐘後就收到他的回訊。

【好啊，不過讓學長請客不好意思，我們各付各的吧。後天下午，在學長家見面？】

太好了！後天下午他沒有課，劍子剛好要下南部批貨，連龍宿都有滿堂課要上，沒有人來打擾他們。佛劍興奮的手機都快拿不住了，手指微微發抖著，按下幾個字。

【不見不散，我等你。】

※※※※※※

不見不散，我等你。

佛劍的不見不散，卻等出了一次令人心傷的結果。現在，他混亂著、遲疑著、迷惑著、不解著，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去撫平那驚濤駭浪般的情緒起伏。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孩子般可笑。現在什麼經文對他都不管用了，第一次，佛劍好想真的去剃度當和尚。

事情的起因發生在三小時前，素續緣帶著一位名叫洛子商的學弟出現在他家門口開始。

「佛劍學長，好久不見。」幾乎是一樣的開場白，續緣身邊卻多了一位不知名的人士。

「嗯，好久不見。他是....」佛劍機械化的開口，他可不記得除了續緣之外還有邀請別人。

「他是續緣的學弟，姓洛，叫洛子商。」續緣低著頭，看得出來有些羞怯：「真是對不起，本來答應了學長要一聚，但子商說有重要的事情拜託我，無論如何要我去一趟。所以...續緣先繞過來跟學長道歉，下次、下次續緣再請學長吃飯好了。」

「嗯....，無妨。」難掩心中失望，佛劍看向洛子商，竟有些責怪的情緒。「你好，我是佛劍分說。」

「哎呀哎呀，久仰久仰。佛劍分說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貫得我有些頭昏腦脹。今天，我暫借續緣一用，改日再還給你吧。可別收我利息，我很窮的。」洛子商一臉痞痞的笑容，毫不避諱地摟著續緣的肩。

續緣不住地推著洛子商，臉都快燒起了：「子商，學長面前，你不要鬧──放開！」

這算什麼！？佛劍看得怒火中燒，若不是數年苦修的佛學根基頂在前面，他早就一拳把洛子商打飛了。

「若無要事，續緣你忙吧。」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關門、痛痛快快地打一次禪看會不會好些。

「嗯...那、續緣...就先...」素續緣惶惶不安，看看佛劍，又看看洛子商，不知如何是好。

「告辭啦！多謝佛劍兄的慷慨解囊，續緣我帶走了。」洛子商一把牽起續緣的手，蹦蹦跳跳地下了樓。

佛劍忍不住伸頭一看，只見樓下停了一輛黑色敞篷車，續緣被洛子商拉著跑，邊跑邊笑：「子商，你慢點。到底有什麼事啦？」

「跟我去了就知道，這件事還得靠續緣兄幫忙，事成之後，我就愛死你啦！」

「我還沒那麼倒楣要被你愛上。」續緣上了副駕駛座，羞得都忘了要跟佛劍揮手。

站在陽台上的佛劍，直到車子離去，都沒有盼到續緣再回頭看他一眼。

忽然間，他不知所措了。

※※※※※※

夜。現在他兩眼無神地做他每天最習慣做的事情─打禪。可是腦海裡充斥著的卻不是經文、不是梵音、不是高深複雜的佛學思想、更不是打禪應該要有的靜思，而是─素續緣。

滿腦子的素續緣！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素續緣成了他心中的佛？為什麼時時刻刻，都非要想著素續緣不可？

「佛劍前輩您好、續緣又來收房租了。」閉上眼，忘不了那甜美的笑容、那細緻的聲音。

「下次別叫我佛劍前輩。」睜開眼，失意從眉間流過。不想只是前輩這麼簡單....

「但是家父說，直呼比自己歲數大的人名字，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不如...不如續緣就喊你學長吧？」再閉上眼，閉不掉素續緣的音容笑貌。

「如果學長不嫌棄，也可以打電話找續緣。」再睜開眼，那句令他充滿希望的邀約還盪在耳邊。

素續緣、素續緣、素續緣、素續緣、素續緣....不見不散，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

「啊！」佛劍低吼一聲，痛苦的抱著頭，大吼：「停止！佛劍分說，停止！這是你的業障！」

立時，大門被踹開，劍子、龍宿雙雙衝進來，撲到佛劍面前：「發生什麼事了？佛劍你還好嗎？」

佛劍喘息著、驚怔著、掌心全都是汗，面對一臉焦慮的劍子和龍宿，這兩個生平摯友，竟不知該說什麼？

「你是唸經唸到走火入魔嗎？早跟你說不要這麼沒日沒夜的念經，你還沒有真的出家當和尚！」劍子邊說邊進洗手間絞了條冷毛巾，龍宿接過，替佛劍擦臉上的汗，接著說：「就算出家當和尚，也不需要慢性自殺，汝應當有所節制。」

「多謝，我無事。」佛劍接過龍宿手中的冷毛巾，總算平靜下來了。「驚擾兩位好友，萬分抱歉。」

「耶，既是好友，何來驚擾之說？」龍宿笑得很甜美，有一剎那，佛劍彷彿看見素續緣在對他笑....臉紅了。

一旁正在倒茶的劍子，差點沒把茶杯茶壺一起打翻。他衝過去拉開龍宿，與佛劍大眼瞪小眼：「喂喂，朋友妻不可戲，你看著龍宿居然會臉紅，你不會告訴我你暗戀龍宿吧？」

〝框〞，後方的龍宿一拳狠狠朝劍子腦袋砸下去：「汝發什麼神經？要吾跟汝算上次的帳嗎？」

「上次？」玩過就忘的劍子，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調戲"佛劍的。「上次我有欠你錢嗎？」

「汝！...」龍宿一想到這件事就有氣，乾脆轉過頭去不理他。「無賴！」

眼見愛妻生氣，劍子也忘了佛見的存在，嘻嘻哈哈過去摟住龍宿，在他耳邊送著情話：「老是這麼愛生氣，當心皺紋都跑出來了。我欠你什麼帳，等會連本帶利通通還給你。乖嘛，嗯？」

「劍子，佛劍在看....汝走開啦！」龍宿用手肘狠狠一頂，又氣又窘又沒輒：「吾報告還沒寫完，先回去了。佛劍，好好休養。」

「嗯，劍子，你也陪龍宿回去吧，我需要一個人靜靜。」佛劍恢復了以往的鎮定。

「真的沒事？若有必要，我會選擇兄弟你的。」劍子拍拍佛劍，對這個好友的個性在清楚不過，這副模樣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他願不願意講而已。

佛劍搖搖頭，指指門邊等待的龍宿：「去陪他，欠人家什麼帳趕快還一還。」

這句話一出口，讓正要站起身的劍子差點閃到腰。

「佛劍、那不是這個意思.....」

「不然是何意？」欠債還錢，不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嗯，你知道，夫妻之間的用語...」

「劍子仙跡，汝走還是不走？」龍宿氣炸，走過去一把揪住劍子的衣領：「少跟佛劍講這些！走啦！」

「好好好，走走走。」劍子被拖著還不忘回頭喊：「佛劍，我下次再跟你解釋啊！唉唉...龍宿，不要用拉的...衣服會破啦！」

看著兩人遠去，佛劍嘆了口氣，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劍子是為了讓他開心故意耍寶，不過很可惜，他真的開心不起來。

「業障嗎？.....」原來，自己終是勘不破紅塵，終歸庸俗。

是該承認的時候了，佛劍分說，你在意素續緣吧？很想見他吧？很想跟他說話吧？你甚至不喜歡看見他跟別人親暱..

是呀，很簡單的道理。只是要不要承認的問題罷了...

【續緣，我會等你，不見不散。】

佛劍下意識地，任由自己的渴望控制著身體，用N73發了簡訊給素續緣。

就像劍子說的，他走火入魔了。

※※※※※※

簡訊發出兩小時後，事情有急轉直下的變化。

人生果真是無法預料的，愛情來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況。

佛劍累了，右手還抓著N73，卻已經疲累地倒頭就睡。

至少在夢裡，能看一眼續緣也是好的。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間，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原本，他以為是隔壁的夫妻又在吵架，劍子又要來借睡，只微微瞄了一眼，又很沒義氣地翻個身繼續睡。

這是他有史以來睡相最差的夜晚。

然而，敲門聲卻沒有停，反而越來越急促。

「很吵、劍子.....吵！」佛劍自己都搞不清楚說了些什麼，意識層離他越來越遠。

「學長...是、是我，續緣...」細小而顫抖的聲音傳入佛劍耳裡。

他以為他在作夢，這是不可能的，續緣不會半夜來找他，不會.....吧？

「學長....續緣...好冷...」顫抖的聲音變成了苦音。

續緣哭了...續緣...續緣！？是續緣！！佛劍雙目暴睜，瞬間什麼睡意都沒有了，完全清醒過來！緊接著，唰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衝向門邊。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開門鎖的手已經不聽使喚了...

門一開，黑壓壓地夜色中，素續緣出現在眼前，眼神悽楚，在微弱的路燈照射下，一臉晶瑩剔透的淚閃閃發光...

「學長....對不起....續緣....可以打擾嗎？我...」也不管佛劍答不答應，素續緣再也受不了，狠狠摔進佛劍懷裡，抓著他痛哭起來。

佛劍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卻不受控地張開雙臂摟著續緣，緊緊摟著這個害他朝思暮想、魂不守舍，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的罪魁禍首，再也放不了手，再也不.....

此時此刻，除了懷裡的續緣，佛劍再也看不見任何事物，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只想靜靜地，將所有的溫暖，通通給予懷中顫抖又無助的嬌小身軀。

※※※※※※

素續緣頹喪地抱著膝蓋，雙眼無神，淚痕還掛在臉上。佛劍急得猛遞衛生紙，又找了件毯子，從頭到腳把續緣裹著，深怕他著涼。但是他一句話也不敢問，也不知道如何問，只好靜靜等續緣開口。

續緣沒有意思要擦乾臉上的淚，沉默了好久，才緩緩抬眼看著佛劍。「今晚，是續緣魯莽，不該三更半夜打擾學長...」

「沒有的事，我、我很歡迎。」佛劍急忙剖白，看續緣這副樣子，他擔心地像熱鍋上的螞蟻。「你、發生了什麼事？」

續緣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什麼，都是續緣自作多情....子商他也被我嚇到了..」

「跟洛子商有關？」聽到洛子商三字，佛劍全身都緊繃起來。

「嗯，他.....今天帶我去見他新交的女朋友，苗飛飛。說是他不擅長應付那種類型的女人，但是又很喜歡她，所以要續緣去幫他化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他說有朋友在場，會....會比較自在。但是，他事前完全沒跟我說...」

佛劍沒有作聲，靜靜聽下去。

「也不怕學長笑話，我雖然喊他學弟，但續緣和子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只比我小一歲，卻表現地比我還像哥哥。因為家父管教森嚴，續緣小時候沒有朋友，只有和子商一個人玩，所以...所以...」素續緣難為情地抿了抿唇：「所以他就是續緣喜歡的人，從小到大唯一喜歡過的人。」

佛劍像挨了一記悶棍。雖然早就料到七八分，但真正從續緣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對他無疑是個打擊。

「幾年前，因為子商說想考R大經濟系，為了能跟他上同一間大學，續緣去要求父親，用唯一的生日禮物，接管了這棟公寓。本來是....想給子商驚喜，跟他一起住在這裡。誰知道，前年他突然說要改考醫學院，我也馬上改了志願卡，結果、我上了醫學院，他卻上了商學院。為什麼....為什麼不管續緣怎麼努力，就是沒辦法跟他在一起...」

素續緣說著說著，悲從中來。暗戀的苦澀、無奈、心酸，全化為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滴進要為他拭淚的佛劍手裡。

「我、我知道他是個很隨性的人，完全不按照排理出牌。但只有一次也好，至少讓我感覺我有接近到他，有抓住他...我不停的努力，我幾乎都說出口了...」哭著哭著，素續緣跌入回憶。

※※※※※※

那是他鼓足十二萬分的勇氣，才說出口的告白。

「我喜歡你。」

霎時，洛子商以為他在開玩笑，豪氣地將他一攬，痞痞地說：「哎呀，說的這麼肉麻。好啦，看在今天你生日的份上，我也喜歡你，行了吧？」

「子商，我不是再開玩笑。我真的喜歡你！」

續緣急欲想表明自己的心意。洛子商卻從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那你想怎麼樣？我嫁給你，還是你嫁給我？別傻了，你是不是有暗戀的對象，拿我作實驗品啊？這樣我可是要收錢的唷。」他習慣性摸摸續緣的頭：「你不是要考醫學院嗎？這時候應該多唸點書吧？」

「我是為了你才考的，你不是也要考醫學院？」如果、如果子商能認真一點對他....

「耶？我說過嗎？哎呀...不好意思，你知道我的志願一個月換一次，現在我想考商學院了。」洛子商笑嘻嘻的將兩手搭在後腦，一派輕鬆樂天狀：「商學院的美女比較多嘛。」

「可是、可是我志願卡已經交出去了，你怎麼現在才說呢？」素續緣急得快哭出來，他只想要跟子商在一起啊！

「我什麼時候說很重要嗎？素續緣，你的志願、你要走的道路必須自己決定。雖然我們情同兄弟，但是我沒有權力替你決定，你也是一樣。人總要學著長大，等到將來我們都娶妻生子，難道還要黏在一起嗎？」洛子商有些生氣了，對他而言，續緣就好像他弟弟，雖然自己比他小，卻處處表現的像個哥哥。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續緣低下頭，心碎了。「只是、突然間沒有你，很不習慣。我們一直都同校....」

洛子商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馬上又嘻皮笑臉了。「反正商學院、醫學院離那麼近，要找我還不容易？勤快一點才不會變肥，小心以後當兵都跑不動了。而且，醫學院不是你一直嚮往的嗎？」

溫柔的大手又撫上續緣水嫩嫩的臉頰，這個動作，讓續緣難過快崩潰了。

既然不喜歡我，就不要那麼溫柔地對我....

你可知道，這比無情更傷人.....。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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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70)

1樓發表於: 2006-11-09 03: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幸福>////<
是小緣的文章呢!
(飛撲大人一個^^~)

看到劍子和龍宿兩人的相處
實在是有趣,原來兩人老是〝床頭吵床尾合〞
但這床尾竟然跑到別人的床去了(佛劍果然是有容乃大阿!....佛劍:其實我是百般不情願好嗎QQ)
竟然還留下痕跡給佛劍
這好死不死被小緣給找到
不糗死才怪^^|||

原來...小緣喜歡的人是洛子商
嗚...心疼小緣暗戀這麼久仍然沒有結果
沒關係!小緣你的另一半就在眼前了,就讓佛劍好好疼你黑^^/
(佛劍肯定會愛護你如寶貝的!)

很喜歡大人寫的這篇佛緣
就好像發生在生活週遭的情節
感覺很親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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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248)

2樓發表於: 2006-11-09 03: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喔喔＞///////＜

好好看哦！
大人將續緣暗戀的情緒寫的很好呢！
洛子商漫不經心不當一回事、以為續緣在開玩笑的回應，
也寫的很符合現實生活的感覺～
不過續緣好可憐喏！
（素拔（嘆）：兒子，感情這種事，你還要跟我多學學啊～～）

佛劍不知道會怎麼安慰續緣、填補緣緣心中的創傷呢？
要好好把握機會呀！！
希望腹黑損友不要出來壞事
　　　↑
劍（裝傻）：誰？腹黑損友是在說誰？

佛劍該不會唸大悲咒給緣緣聽吧＠＠……（被佛牒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