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1.03 [殢師]何奈（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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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銀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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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83)

樓主發表於: 2013-11-03 11:5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1.03 [殢師]何奈（短篇，完）

管理提醒︰本帖被妃茗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4-09-25)

　　【殢師】何奈

　　你有你的大好河山，你有你的前程似錦。
　　但你還是要記我一輩子的，一輩子的、記著我眉目如畫，記著我算計江山。

　　殢無傷，你懂，你懂的。

　　＊＊＊

　　殢無傷跟無衣師尹的關係無人能夠說的清，眾人知道時，兩人就已經形影不離了，有無數人揶揄過無衣師尹殢無傷莫不是他包養的小白臉，被戲弄的人都只是掛著一貫的笑不說話。

　　他與殢無傷的關係又哪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的。

　　無關愛恨，卻又有著比愛恨更深的糾葛，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千千萬萬道結，結出了兩個人之間數不輕的關係，似愛、非愛，若恨、非恨。

　　直到後來慈光之塔與殺戮碎島之間的戰爭輸了，無衣師尹被弭界主丟出來頂罪時，才恍然醒悟，他跟殢無傷之間，殢無傷跟無衣師尹之間，那是比愛還要深的感情。

　　已經不是愛了。

　　可是他明白的時候已經落了滿身病痛，就要一命嗚呼，還要頂替弭界主去承擔慈光之塔的罪過，被丟在戢武王身前的時候他是真想過自己會死的。

　　死了也好，落得個清靜，沒有那麼多的煩心事。

　　「吾不想趁人之危，符應，將人帶下去治療，待人好，公開審判。」高坐上的人這般傲氣的宣布，彷彿一切胸有成竹。

　　哈！不想趁人之危，可戢武王，慈光之塔的人最會趁人之危了，若現在不對他動手，之後後悔的還是戢武王。但無衣師尹只是掛著淺淺的笑，跪在了王座底下，彷彿戢武王所針對的不是他。

　　那是無衣師尹一生的偽裝，不曾卸下。

　　於是那年春天，無衣師尹被押入了殺戮碎島，雖然說是階下囚，但為了要幫他養病，戢武王給他安排的卻是一處偏遠的小房，依山傍水，只可惜他已無力去逃跑或再做什麼，只是每日對著來看望的符應女淺笑。

　　看著對方替自己醫治，然而他的身體半點好不了。

　　「咳、咳……」永無止盡的咳嗽從他在殺戮碎島待下的那一天就開始，無衣師尹總在日復一日的咳嗽中想自己大概就這樣的會死去。

　　但是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殺戮碎島的土地。

　　殺戮碎島的土地啊，春天的時候，他總愛待在外頭，抬頭望著天空，總覺得這樣彷彿就可以離慈光之塔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但最後總是被符應女給趕回屋內。

　　但他還是喜歡往外跑，風就這樣在他的任性之下從暖和的春風變成了炎熱的夏風，這才發現原來他所住周遭種了的是一片竹林。

　　君子如竹，他當年在流光晚榭種下一片竹的時候，只這般期許自己，怎奈何，最後一切變了調。

　　於是他開始做夢，夢中很多人、很多事，但他最常夢到的是他待在了流光晚榭時，與楔子之間的相談甚歡、與即鹿之間的兄妹情深，又或是當初在弭界主面前暢談內心雄心壯志。

　　到最後，就只剩下了滿滿的慈光之塔，他的故鄉。

　　他的故鄉、他的故鄉。他離開的那一日，弭界主親手遞給了他好不了的慢性毒藥，他躺在了滿林竹中，望枝葉扶疏，然後淺淺的笑，哈、哈、哈……於是開始咳血，那年夏末。

　　至於事後符應女發現她在外面待了一夜的反應如何，就不用多說了吧。

　　秋天的時候，無衣師尹更愛往外跑，披著件單衣，或是在竹林中待一天，或是跑去溪流旁看一天的魚，拉著符應女開始了魚之樂的討論，率性的彷彿不是所有人認識的無衣師尹。

　　太宮跟元別來看了次他，他望著那個自己賜名的孩子，只笑，卻是難得正常了會，只在兩人離開後，一個人把自己所在屋內，咳了滿手鮮血淋漓。

　　一日夜，他待在了屋外，忽然望天際星河漫爛，他看著牽牛織女星，只笑著，第一次，想到了某個刻意被他忘記，卻又從來都刻在心上的人。

　　然而他身體的異狀卻沒有瞞過戢武王，戢武王在發現無衣師尹的病沒有好的傾向反而越發加重的時候感到了不對勁，但沒有打草驚蛇，只是大手一揮，卻請來了一個所有人都訝異的人探病。

　　永歲飄零殢無傷。

　　一個早在不久前就由無衣師尹宣佈與慈光之塔斷絕關係的人，對方收到邀請的時候也沒拒絕，立馬就拋下了還在身邊剛新婚不久的妖應封光趕來了。

　　但是到底有一段時間，於是等到殢無傷看到無衣師尹的時候，時節已經邁入了冬天。

　　無衣師尹看到殢無傷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以為自己終於神智不清到開始出現幻覺了，他待在殺戮碎島想到最多的除了故鄉就是眼前這個人，這個人啊……這個人啊，他眼中莫名的泛著淚光。

　　他想到了跟殢無傷一起度過的每個夜晚，繾綣反側、乾柴烈火，發現自己想到了什麼的時候無衣師尹開始大笑，邊笑邊咳，眼角的淚滑過，彷彿要將自己的一生都在那樣的大笑中給燃盡。

　　殢無傷跟無衣師尹，殢無傷跟無衣師尹。

　　他躺在了殺戮碎島的病床上，想著故鄉的土地、故鄉的人，想著以為放下卻沒有放下的那人的面容，彷彿嘆息、又似欣慰的低聲呢喃，叫著一個他自己都快要陌生起來的名字。

　　他喚著、求著。

　　「殢無傷。」

　　他以為自己在作夢，然後眼前還是那人，無衣師尹看著，忽然覺得很累，又或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泛白的空虛，非是寂寞，只是覺得，心整個空了。

　　無衣師尹討厭冬天。
　　殢無傷於此時來訪。

　　哈、哈、哈……他說不出心口泛出的是涼意還是什麼，只覺得很累、很累。

　　他們聊了許多的什麼，第一次的心平靜氣，最後殢無傷要離開的時候，他抓住了對方的手，然後淺淺的笑開，一如往常，卻又已經不是往常的那個無衣師尹了，他想。

　　「殢無傷、無傷……你說，哪來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躺在了病床上，收攏的髮泛著不健康的青白，看著這樣的他殢無傷想，以前的無衣師尹不是這樣的，非是這般軟弱、這般蒼白，以前的無衣師尹、以前的無衣師尹，又是怎樣的？

　　殢無傷發現自己卻想不起來了。

　　「你若太無聊，吾可以幫你叫素還真過來，還是你需要楓岫主人，不然弭界主也行。」殢無傷冷冷的說，死？無衣師尹沒有那麼容易的就讓自己陷入死關。

　　但殢無傷卻忘了，一個滿心求死的人，如何活的了？

　　「哈！讓他們過來笑話我這身體弱多病的模樣？免了吧，別說他們要過來不可能，就算真來了吾可沒那個精力與他們周旋。殢無傷……」無衣師尹輕輕的叫著殢無傷的名字，那般專注。

　　殢無傷有一瞬間覺得他們回到了慈光之塔，但是眼前，分明還是殺戮碎島的地界。

　　「你知道嗎？吾做了很多壞事，但吾沒有一件後悔的。」無衣師尹摸著自己開始泛白的髮，低聲的說著，壓抑著喉中嗽聲，他笑的那般溫柔。

　　「怎麼後悔？怎能後悔？這一切都是為了吾這般愛的故土，如何後悔，哈！」

　　「當初趕楓岫離開，其實只是吾怕他跟吾搶國師位置，怕這樣吾在他眼中就沒有任何地位，哈！到後來，吾才發現、才發現……原來吾只是怕、怕他眼中沒了吾，等到明白的時候才了解，吾錯過了什麼。」

　　無衣師尹錯過了什麼？

　　無衣師尹錯過了一生的摯友、最初的救贖，他看著殢無傷，把那些話放在心中，哪有那麼多什麼可以講呢，哈、哈、哈……！這滿心的苦痛又是從何而來，從何而往？

　　但殢無傷只是看著他，眼中波瀾未興。

　　「怎麼還有人可以忍受的了這樣的無衣師尹？你說，即鹿怎麼會還受得了這樣的吾，那段時間她一直陪著吾，殢無傷……咳、咳……吾明明想要保即鹿的。」他捂著嘴巴咳嗽，喉嚨的乾裂急需要被什麼滋潤。

　　他一直咳，但是越咳，胸口就越痛，當真要他撕心裂肺。

　　「可是一知道她如果繼續活著，會動搖到吾的位置時，吾還是喪心病狂的對她下手了。她是吾唯一的妹妹、唯一的妹妹！」他抓著床單，忽然覺得可笑，胸口的疼動越發加劇。

　　他一直咳、一直咳，彷彿可以將所有都咳掉，等到口中生生咳出血來時，帶著笑，望著依舊站在面前一言不發的殢無傷。

　　哎呀，越來越頻繁的咳血，這可不是好徵兆。

　　「哈，你明明知道吾一直在利用你，你明明知道。你為什麼還留著！？你為什麼還留著！」狠狠的拿身邊的東西往殢無傷砸了過去，幾乎所有看得到的東西都砸完後，他才停下來開始大口喘氣，口中的鮮血卻越咳越多。

　　「無衣師尹。」殢無傷最後來到他面前，抱住了他。

　　「哈、哈、哈啊……殢無傷、殢無傷……」死死抓住了殢無傷肩頭的衣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哭了、還是沒哭，只是看著鮮血染了對方滿身白衣，狠狠的咬在了殢無傷肩頭。

　　殢無傷。

　　「吾來之前，弭界主給了吾一包藥，吾怎麼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吾怎麼會不知道，吾又如何甘心？但慈光之塔是吾搭盡一生都愛著的故土啊、是無衣的故鄉啊……」

　　哈！哈、哈！

　　他其實只是怕被忘記，結果最後懂了他的人只有這個他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對的人，他該慶幸，又或是悲哀，但無衣師尹只是死死的抓著殢無傷，那天晚上，他們抵死纏綿。

　　「殢無傷，你懂，你懂的。你要記著吾一輩子、一輩子……」

　　隔天一早殢無傷就離開了，而無衣師尹終究沒有撐過那年冬天。

　　忌日的時候，來了很多人，無衣師尹過去的友人、政敵、上司，現在的學生、兄長、以及驅利而來的人，殢無傷坐在了主位，看靈堂上那人的照片，只冷冷的看著。

　　耳邊是弭界主冠冕堂皇的弔辭，殢無傷忽然就不想待著，逕自的離開了，他沒看到身後素還真以及楓岫主人欲言又止的想要問他話卻被身邊人拉著的樣子。

　　他帶著無人知道的秘密，看著眾人都在望著的天空一如既往，消匿了存在。

　　後來，慈光之塔內幕醜聞被爆，弭界主罪行接露，無衣師尹一身罪名被洗刷乾淨，關押弭界主的那天，一道白色的身影遠遠的看著，等到確定弭界主進了監牢後，才離去。

　　殢無傷此人，徹底消失於眾人生命之中。

　　「吾不會忘記。」

　　　　　　　　　　　　　　　　　　　　　　　　　　　　　　　　　　<全文完>

　　＊＊＊

　　青：

　　認識久的人應該都可以感覺到裡面某些部分的深深惡意（欸
　　話說咳嗽是最近我一直在做的，我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咳出血來了（亂想），只能說咳嗽停不下來很痛苦，超痛苦，非常的痛苦。

　　果然還是這種文風習慣些，愛無衣。

　　補充：其實本來要打兄妹親情向的，但最後變調了，只要是感覺一打兄妹我會先崩潰，順說這文來自黎娘跟我對這年頭妹妹都苦逼的感想的後續（？

[ 此帖被青嵐銀緋在2014-02-01 22:29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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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我！超！缺！同！好！求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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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綠

自我就是自己能自然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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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7)

1樓發表於: 2013-11-0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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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設定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嗎?
戢武王遵守了約定，沒有處死師尹。(我好感動QQ)

師尹對國家盡心盡力，對自己可真是一點都不好。
知音難尋，知己難覓，知心難求。
或許師尹認為在往後的人生路程上是得孤單一人過，
從不奢求也不認為自己能擁有所謂的福分，
而這樣的他能遇上殢無傷真是太好了。

もしも一つだけ願いが叶うなら痞客邦 PIXNET
ヤサシイキモチオオシエテクレタ、セツナイキモチオオシエテクレタ、
ソレハナニヨリモダイジナコトデ、忘れはしない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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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雨雲

有一點真，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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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3-11-04 10: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因為國家所以全心全意獻上自己的所有心力。
然後、失去太多了。

明知到那是毒，依舊吃了，無衣你傻得讓我好心疼 QAQ

從一開始站在無衣的視角來看，他真的不悔、他真的為了他在乎的國家、他之家鄉啊！
為了國家捨太多、嘴上說的不悔、但內心卻是糾結。
他始終只是無衣不是師尹呀 (我發現我在胡言亂語了 <淚逃

我明白、他要的我給不起。

先看自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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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銀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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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83)

3樓發表於: 2013-11-06 10:4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1樓小青綠于2013-11-04 00:15發表的 : cyeDZ)
背景設定是在另一個平行世界嗎? Rw8m5U
戢武王遵守了約定，沒有處死師尹。(我好感動QQ) &V{,D))6[
l#.,wOO{
師尹對國家盡心盡力，對自己可真是一點都不好。 ;7*@Gf}R
知音難尋，知己難覓，知心難求。 Hxi=\2-
....... uL AXN

其實這文是個意外，所以背景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想要寫個有關無傷記住了無衣一生的故事。
不過經你們一提醒才發現，哎呀這不就是平行世界梗嗎XD
對啊戢武遵守了約定但弭界主又來陰招ORZ

我很喜歡他為了國家盡心盡力的這個設定，所以筆下的他總會有一種不為自己留後路的感覺。
他把自己一生都獻給了慈光之塔了吧（笑）

我也覺得有無傷對無衣是一件很感動的事情，雖然兩個人講話各種戳，但我想，那是另一種形式的彼此了解。
嗯，希望他們可以幸福！！！

引用
引用第2樓弓雨雲于2013-11-04 10:22發表的 : @ xr
因為國家所以全心全意獻上自己的所有心力。 2MeavTr
然後、失去太多了。 _8`;Xgp
K a|\gl;V
明知到那是毒，依舊吃了，無衣你傻得讓我好心疼 QAQ E=trJge
2oASz|
....... XLxr~Yo

因為那是無衣啊（淺笑）
其實這文頗甜蜜的，真的wwwwwwww

乖（摸頭）
他最讓我心折的就是他為了慈光之塔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他一定是不後悔的，但是會捨不得離開自己的家鄉。

我想要寫他是師尹，但是又想要當無衣（這篇裡面）
所以他要殢無傷記著自己，窮盡一生，記著自己的存在，如此他就算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我會告訴你我是被這禮拜新劇那個吾道不孤虐到吐了一升血後抓狂寫出這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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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我！超！缺！同！好！求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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