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2.26 【鴉魂、十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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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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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1-02-26 13:06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2.26 【鴉魂、十鋒】兄弟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1-09-28)

弔　集境殘宗　鴉魂

（微鴉十）

【鴉魂、十鋒】兄弟

　　鴉魂張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樹叢之中。

　　奇怪，吾怎麼會……
　　鴉魂一面坐起身子，一面回想自己為何在這種地方睡著，卻在嘗試回想時突然被一陣劇痛侵襲腦門，逼得他不得不放棄追究原因。鴉魂雙手抱住疼痛欲裂的頭，半晌才恢復平靜。

　　劇痛消失後鴉魂才終於鬆了口氣，左右環顧一圈，很快認出這裡是血鴉山。習慣性地想伸出左手輕拍右肩上幾乎不離身的烏鴉，卻發現拍了個空。
　　小黑不在？會去哪兒了？

　　「兄長？」
　　還來不及深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裡，鴉魂反射性地轉頭，看到表情有些錯愕的十鋒站在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愣愣地看著他。「兄長，你坐在地上做什麼？」

　　「十鋒？」鴉魂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天機院嗎？」

　　「天機院？」十鋒看起來更加困惑了，「吾為什麼會在天機院？」

　　「你不是在那邊擔任──」什麼職位來著？鴉魂正要回憶，突然的劇痛再度襲擊腦門，鴉魂痛得疵牙裂嘴，一手撐著地面以防自己不支倒下，另一手用力按住太陽穴，不得已只能停止回想事情。

　　「兄你長？！」被鴉魂的異狀嚇了一大跳，十鋒趕緊上前跪地扶著他有些搖晃的身軀，「怎麼了？！為何突然……？！」

　　「無、無事……」停止思考後疼痛馬上消退無蹤，鴉魂喘了口氣，見十鋒憂心忡忡的表情，趕忙安撫道：「吾沒事，頭痛罷了。」

　　「可你看起來很不舒服……」難掩臉上擔心的神色，十鋒直直盯著鴉魂，又道：「吾今天一早起床時你便已經出門了，直到現在天都要黑了，來找你卻見你呆坐在這……這地方怎麼了嗎？」說著還左顧右盼，想找出是否有任何異狀。

　　「沒什麼，別再擔心了。」拍拍十鋒的肩膀，鴉魂借力從地上站起，「我們回去吧……吾餓了。」

　　走在熟悉的路上，鴉魂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對勁。這裡是血鴉山，他從小和十鋒一起長大的地方，他避著眼睛也不會走錯路，但不知為何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看著身旁的十鋒，又覺得十鋒在自己身邊，那應是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遺忘了才是。

　　回到兩人的住屋，鴉魂撐著下巴在桌前小憩，不一會兒十鋒便端著晚膳來到桌前。鴉魂一看，都是些常見的野味做成的家常料理。鴉魂看著熟捻地擺放餐具碗盤的十鋒，總覺得有股違和感油然升起，卻不知怪在哪裡。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真好吃。」他認真地稱讚道。

　　十鋒沒有回應，只是一面吃飯一面奇怪地打量著鴉魂。感覺到十鋒不知在打量著什麼的視線，鴉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忍不住問：「……吾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十鋒遲疑了一會兒才回答，然後反問道：「吾才想問你身上是不是卡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啊？」鴉魂不解其意。

　　「算了，沒什麼。」十鋒將話題打住，轉了個方向道：「今天白天時雄王派人來了消息，明日申時要聚辦慶功宴慰勞將士，要我們務必參加。」

　　「慶功宴？」鴉魂還是沒有進入狀況，「慶什麼功？」

　　「前些日子吾不是帶兵剿滅了廢帝手下得一干餘黨嗎？雄王的賞賜吾拒絕了，他便舉辦慶功宴慰勞大家，今日還特地派人提醒我們務必前往赴宴。」十鋒平淡地解釋道。

　　「是……這樣啊。」鴉魂沒有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扒飯。只是心中仍然奇怪：十鋒不是在自己的保護下一直沒有從軍嗎？怎麼……

　　沉默地看著鴉魂，十鋒沒有再多說什麼，臉上的表情有點惆悵又有點慶幸，只是鴉魂全然沒有發覺。

　　隔日中午過後，鴉魂和十鋒便一同前往宴會場所。雄王親自迎接兩人在自己的左方落座，並不停盛讚十鋒劍法之超群、帶兵之優秀，同時誇讚鴉魂教養有方，說自己能得下屬如此，殘宗一統集境之日必不遠矣。

　　宴會盛大展開了，除了享之不盡的佳饌美酒，還有歌舞團妖豔的舞姬們配合樂曲賣力擺動著纖細的身軀，令在座的將士兵卒們無不拍手叫好。鴉魂趁著眾人不注意時悄悄將座位後移一些，他還是不習慣置身於太多人的場合，尤其這種熱鬧非凡的慶典，若不是身為主角的十鋒不能提早離席，他真想提著十鋒就閃人回家去。

　　餘興節目進行的同時也不停有人來向十鋒敬酒，恭賀他立下大功、凱旋歸來。鴉魂原本一直在旁無言地看著，直到他覺得準備來敬酒的人已經多到快要繞血鴉山一圈了，才忍不住出聲阻止：「別再喝了，你不擅長喝酒的，吾可不想揹著爛醉的你回去。」

　　「鴉魂你說什麼笑，十鋒可是大夥兒中最會喝的！」正好來到兩人面前的一名士兵大笑著搥了鴉魂的肩，「我知道了，你自豪的弟弟立了大功卻沒有人來感激你、你不甘寂寞了對吧？來來來，我乾你一杯！敬、就敬你們優秀的兄弟倆！」那人看似也已經醉了，也不管鴉魂手上根本沒拿酒，手中的酒壺胡亂揮了兩下便仰頭灌下。

　　鴉魂皺著眉頭向後退了一步，隨即看向十鋒，果然見他沒事一樣，把酒當白開水在喝，已經整壺入腹卻仍不見臉紅。十鋒什麼時候這麼會喝了？在外帶兵時練出來的嗎？不可能，平時都是十鋒告誡自己酒少喝一些的……

　　越想越不對勁，鴉魂臉色越來越沉重，終於一個箭步走到十鋒面前，將又一個又來敬酒的人推開，沉聲道：「你不是十鋒。」

　　十鋒怔愣住，「兄長，你在說什麼……吾當然是十鋒啊？是你的小弟，求影十鋒。」

　　「你不是，十鋒他不會喝酒，不會做菜，更不擅長在這種場合應對進退，當然也沒有任何帶兵的經驗。」鴉魂繼續嚴肅地道：「你不是我的小弟。」

　　十鋒沉默了，不知何時四周全部安靜了下來，歡愉的宴會已經不見了，除了鴉魂和十鋒外旁邊一個人都沒有。天地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靜得連一丁點風吹草動都無法掩飾。

　　兩人對望了多久，氣氛就凝滯了多久。終於，十鋒的輕嘆打破了靜止的沉默：「……你為什麼要說破呢，兄長。」

　　鴉魂盯著十鋒略帶哀傷神色的臉龐，半晌才乾著嗓子問：「所以……吾這是……在作夢嗎？」

　　「不是……」十鋒輕聲道：「這是你心內埋藏最深的願望……在某個地方，我們還是兄弟，一起在血鴉山生活著，在那個地方，你沒有將吾藏起，所以吾也沒有被派去天機院作臥底；你希望吾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人，所以吾從軍後一路升上了將領；你希望吾能和你一起喝酒，所以吾比誰都能喝……」說到此，十鋒頓了下，話中多了一絲酸澀：「在那個地方，吾是你心中最理想的小弟……」

　　「錯了。」鴉魂毫不猶豫打斷了十鋒的話，「那樣的十鋒不是吾的小弟……吾固然後悔吾的保護造成令人懊悔的結果，但，按照自己意志行動、為了大局義無反顧的你……有時會太過固執而讓我生氣又心疼的你……才是吾的小弟……求影十鋒。」

　　十鋒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握成拳：「……吾又讓兄長……失望了嗎？」他的聲音夾雜了些許的顫抖，「吾以為這樣子……就可以彌補吾先前無禮的任性舉動，可以讓兄長開心……」

　　「十鋒……」鴉魂深深嘆了口氣，怎麼偏偏愛鑽牛角尖的個性還是一模一樣？「你沒有讓吾失望，你也不需要做什麼彌補……」他伸手摸了摸十鋒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不論如何，你都是吾鴉魂唯一、也是最引以為傲的小弟……」

　　「兄長……」聽聞此語，像是終於放下心裡最掛意的一樁心事，十鋒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鴉魂淡淡一笑，「謝謝你……」道謝的話語才落下，十鋒的身軀開始出現點點螢光，鴉魂驚訝地看著十鋒的形體逐漸變得透明，還想伸手卻發現已經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兄長，願來生……我們再做兄弟……」

　　鴉魂只聽到十鋒最後留下了這麼句話，形軀便在眼前完全消失殆盡。

　　……

　　再度睜開沉重的雙眼，看到的是一抹紫色的身影在忙碌著。才在剛甦醒還不太清晰的腦海中緩慢搜尋這是誰的背影，那人先回過身來，發現了清醒的鴉魂：「啊，你終於醒了……」

　　「……聆月祀環。」鴉魂喚了女子的名字。「吾怎麼了……？」

　　「你昏倒在你的房間門口，是吾湊巧發現了你，才將你帶回。」關山聆月解釋道：「你已經昏迷了三天……吾正在想你若再不醒，吾就要另外找尋醫治你的方法了。」

　　「抱歉，讓祀環費心了。」鴉魂很勉強地從床上坐起，卻在看到桌上的一樣物品時停下了動作。

　　「那是吾發現你時，掉在你旁邊的東西。」注意到鴉魂的視線，關山聆月又說：「吾看到的時候它已經破了……但吾猜這是你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才又將之撿回。」

　　「……是這樣……」鴉魂咬緊了下唇，「多謝你了……」

　　……　　　

　　

　　十鋒坐在鴉魂的房間門口，雙手放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百般無聊地看著遠方。
　　他已經在這邊坐很久了，維持著差不多的姿勢，日復一日，等待著一個他很想見到、卻又不希望真的見到的人。

　　突然，一個紫紅色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之中。
　　十鋒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挺直了身體，又揉了揉眼睛，確定他真的沒有看錯。

　　那人越走越近，原本的面無表情漸漸柔和起來，然後是只有面對他時才會露出的微笑；他聽到那人的聲音，輕輕喊了他：「十鋒。」

　　「……兄、長……」十鋒像突然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似的，看到來人卻只能艱澀地吐得出這兩個字來。

　　「嗯。吾回來陪你了……十鋒。」鴉魂走到十鋒身前，輕輕摸著他的頭。「這次……誰也不准先走了。」

　　　　　　　　　　　　　　　　　　　　　　　　　　　　　　　　（完）

【寫在後面】

其實心情還有一點亂。
必須克制自己不要再去回想那一段、那個該死的人的聲音……

不知怎麼這篇看起來比較像在弔十鋒……
不過於我是一樣的，反正這兩兄弟……一起也好。

這篇謹獻給讓我淚流不止、刻骨銘心的鴉魂。
很抱歉我無法祝你一路好走，我想，你是走得很不甘願的……

【FB-子夜璿歌】文倉建築中
【噗浪】日常雜雜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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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色系

豪俠意氣盡，一躺萬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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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1-02-26 14:1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嗚嗚~這篇文把我稍微治癒了~~

鴉魂真的死得好慘好可憐

編劇果然是最慘忍的...

世難容，恨難消，意難平
豪俠意氣盡，一躺萬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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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u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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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1-02-27 23:0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不管是燈滅還是兄弟都讓我淚流滿面啊T^T
至少他們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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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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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1-02-27 23:5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誰也不准先走了"就是這句戳中我的淚點...QQ
原來那是鴉魂心中完美的十鋒,只可惜好夢易醒,虛幻終究是不存在,現實總是如此殘酷,卻叫人不得不去正視,但你不曾放棄與沉溺其中的心情是我最佩服地!
先走的人日復一日等待著,想見又怕見到的心情,是多麼的矛盾...
留下的人忍著內心傷痛,度日如年的被恨火侵蝕,過程如何已不需評論,重點在他謁已盡全力那就夠了...
至少他們又重逢,那不就是最滿足的事嘛!
走吧~去吧~在另一個國度,不用再嚐到生離死別`錐心刺痛的苦,在那裡幸福的活!!!
魂哥一路好走,有十鋒相伴,何處不是你之歸處呢!

霹靂好樣的!
這種畫面排列順序要我不想歪也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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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sh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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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8)

4樓發表於: 2011-09-28 20:2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以回憶當做起始、以現實做轉折、再以夢境做為結束.....
鴉魂的細膩及對十鋒的了解不可能有人突破.....
兩人間的默契太好、密不可分，即使個性變了，也不是他疼愛的小弟！
十鋒很高興兄長如此瞭解他，知道他會甚麼、不會甚麼、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
為組織、為集境，他們犧牲奉獻，此情堅定，希望來世及永遠都是兄弟。

『沒理由大哥拐了美院主他香樓主不能拐個小院主。』

歡迎集境同好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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