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0.30 《映心鋒云》（風光義姐X刀懸一命，隱殢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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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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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7)

樓主發表於: 2011-10-30 09:09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30 《映心鋒云》（風光義姐X刀懸一命，隱殢妖）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1-11-02)

那，最近魔城線太憋屈，工作又雜事一堆搞得阿翩苦逼萬分，更新驚濤的時候突然想寫寫風光這個神秘女子，況且刀懸一命在翩眼裏一直是個魅力爆表的帥叔，短篇什麼的真是太輕鬆了。
順祈禱無傷早日走出低迷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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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心鋒雲》

斜陽歸晚，斷鴻聲裏，千山暮影重重。
粗髯男兒，背負一柄沉鐵劍，手提兩壇烈酒，步風行來。遠觀形貌，分明滄桑豪客，少說也有四十開外。劍眉朗目，長風浪跡，可當得一句“寶刀未老”。
山的另一頭，姿容殊麗的妙齡女子，腰懸一劍，劍身細而短，兩袖清風，簡約頭飾襯得一頭火紅直發更顯瀟灑爽利，眉目間平和婉約，眼底一抹凜冽清光卻是若隱若現，其正如春江映寒月，七分溫柔，三分銳氣。
她走得不快，小皮靴緩緩走過雨後柔軟的土地，在身後留下兩串玲瓏足印。
風光踏上山頂的雙飛亭時，刀懸一命正背對著她，等候許久。亭中有一小小石桌，上面放著兩壇酒，石桌中心，更凸嵌著一塊黑黝黝不成形狀的鐵石。

“鑄魂刀！”男兒身形不移，沉聲如雷。
“映心劍！”女子皓腕輕翻，笑語盈盈。
兩人同時寶刃上手，女子足下騰挪如電，已是搶步上前，左手劍指亭簷，右手抓取酒壇，熟料男人雖落後半步，卻是身高臂長，人未至，先灌住真力一掌拍桌沿，酒壇應聲飛起入手，男人仰脖大口將烈酒吞入腹中，女子亦隨之同樣動作，兩人俱是酒入豪腸，如川匯海般悄無聲息。
最後一點夕照殘留在遠山之外，晚風更疾。
粗髯男兒沉穩如峰，妙齡女子發絲飛揚，兩人競酒至最後關頭，持刃的手同時皆有了動作，閃避交疊間，還是女子身法更勝一籌，將男人擋于身後，此時酒壇已空，滴水不漏，纖纖素手將空壇朝地下一摜，左手劍劈石桌中心的鐵石，霎時電光閃爍，金鳴嗡嗡，然而，鐵石竟是紋絲不裂。
粗髯男兒本為遲她一步而略微懊惱，此刻不禁大笑道：“換我來！”同樣揚手摔碎酒壇，臂力萬鈞，右手揮動沉鐵長劍斫擊鐵石，但聞鏗鏘裂聲，聲震雙飛亭。
成功了！
刀懸一命高呼一聲，轉眼卻瞥見風光笑意盈盈望著自己，頓感不妙，低頭一看，赫然斷刀殘鐵碎了一桌，那該死的頑鐵石，兀自黑光溜滑。
“怎有可能！”刀懸一命皺眉。
“雙飛亭，唉，雙敗亭！”風光斂了笑容，將手中完好無損的映心劍扔在地下，歎了口氣。

※

素手支著下頷，風光凝神打量桌心的試鋒石。
刀懸一命叉手倚靠在亭邊，靜默，亦是滿面無奈之色。
亭外夜幕漸沉，林鳥歸飛，深秋時節的山景更襯得萬籟俱寂。
“試鋒石啊試鋒石，你怎忍見刀懸一命為你蹉跎半生，壯志消磨，老來無成！你看他滿面滄桑，年過四十而未娶，都是你鐵石之過！”風光搖頭歎息，女性獨特的嗓音低沉而柔美，韻味悠悠。
“慚愧，刀某今日剛過二十，哪比風光十年磨劍。”刀懸一命謙虛道，沉穩如常，教人完全看不出他是在說笑。
風光嫣然一笑，道：“刀大仔，長得老是不由你選，可言談舉止這般老氣橫秋，怎怪東村的年青小夥也喊你一聲叔叔？”
“耶，‘小姑娘’莫要說笑，尊老敬長才是好姑娘。”刀懸一命也學那東村小夥的口氣，直喊風光為“小姑娘”。
事實上，初見風光的人，都會以為她是刀懸一命的女兒。
風光看著刀懸一命，刀懸一命也看著風光，半晌，兩人忽而同聲一笑。風光豁地站起，輕拍映心劍的劍身，柔聲道：“刀仔，你的生辰，義姐沒有好東西送你，這把距離成功僅一步之遙的短劍，權當賀禮了！”說罷，慷慨贈劍。
刀懸一命接過短劍，搖頭苦笑：“無論何時何地，義姐都是這般隨性所至，好吧，這份厚禮我收下了。”
“這不是挺好的？你我競鋒多年，除了這把映心，無一不斷，將來功成之日，豈不是寂寞得很，你要好好保管映心，紀念這段歲月。”
“我有一個疑問，義父母雲遊之前，留下這試鋒石，何意？義姐你這麼能說，就教教小弟如何。”刀懸一命說著，似笑非笑，卻鄭重將映心收入懷中。
“關於這個問題，其實我有一個決定。”風光如此答道。
“真巧，我也有一個決定。”刀懸一命對她的回應，並不意外。
一時間雙雙沉默。
風吹影動，長髮如焰，映著風光柔嫩的臉龐，顯得如此青春煥發，然而奇怪的是，從前至今，在這張妙齡少女的面容上，刀懸一命都很少看見——那些在少女們如花笑靨裏常有的夢幻神采，恰恰相反。
風光薄唇輕啟，輕描淡寫道：“我想，該出去走走了。留在這裏，不論技巧如何精進，也只是在鋒藝的路途上停步不前。”
這句話其實是有些殘忍的，因為這句話，意味著前途未蔔的分別。
刀懸一命點點頭，道：“義父有言在先，‘試鋒石不斷，刀風不出山’，但我相信，義姐與我都有承擔一切後果的覺悟。”
風光搖搖頭，道：“對於父親的這句話，或許，在未來的某一日，我們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
兩人就此約定以三年為期，期至之日，無論順利與否，遭逢何種變故，都必須回到雙飛亭試鋒。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只因從未分離，故而不懂離愁，走在半山腰，夜風襲人，刀懸一命朗聲高談那把鑄魂刀的缺陷，分析斷裂的主因時，猶是憾恨難平。
而風光依舊同往常一樣，靜靜傾聽，只有在關鍵之處才出聲點撥一二。

那日夜裏還落了一場滂沱大雨，天色將明時方才停歇，風光在廚下準備早飯的時候，很清晰地聽見了茅簷雨水滴落的聲音，竟一時怔神。
刀懸一命吃著風光親手做的蛋餅，說昨夜裏做了個奇怪的夢，一個酷似風光的女子，親手將一柄斷裂的墨劍交到自己手中，隨之她整個人也化作了一縷輕煙，與墨劍合二為一。
風光持筷的手停在半空，抬眼問：“你怎知那不是我？”
“眼神不對，所以是個怪夢。”只當是個笑談，刀懸一命端起碗來，將濃湯一飲而盡。
風光也便一笑，飯罷兩人收拾行裝，就這樣踏上了各自仗劍天涯的鋒道。
沒有多餘的叮嚀，只是一句三年踐約。

※

第一個三年之期來得很快，刀懸一命回到雙飛亭，時值正午，秋日豔陽曠照連綿深山與沉淵，鋒匠舉目四顧，但覺襟懷一片高朗。
亭中那塊試鋒石，曾困擾風光與他多年，今日看來，卻是不過如此而已，他完全有信心，用全新的鑄魂刀斫斷這塊頑石，它便再也無能束縛風光與自己的鋒途。
風光照例來得晚了一些些，只因她總是在途中走走停停、心不在焉。
三年的時光，並不曾改變兩人之間的任何東西，重逢的喜悅很快被經年累月的默契覆蓋，並肩凝望那顆黑光黝亮的試鋒石，風光卻忽而說起了三年中的旅途見聞。
她曾獨行萬里大漠，看到過雄鷹最健朗的身姿劃過湛藍澄澈的天穹，她曾孤舟泛海，漂流到遠方最荒蕪的島嶼，與島上原生的質樸野民結為莫逆之交，她也曾仗劍行俠在繁華富庶的江南，救過無數的人，見過最卑微的生命。
風光說得盡興，這才發現義弟的目光裏隱約是幾分期盼，幾分失望。
刀懸一命緊緊將鑄魂刀握在手中，問：“義姐的劍，何在？”
風光一愣，繼而淡淡道：“有你在，今日這塊石頭沒命承受第二次挑戰了。”
“你在回避？”
“哈。知我者，刀懸一命爾。不錯，你義姐我……我已經許久不鑄劍了。”
“為何？”
“刀仔，在你心中，刀劍是什麼？”
“是你我此生的追求。”
“太絕對！生命何其精彩，豈令鋒途一葉障目？刀劍亦有生命，斷劍殘刃，我已看得太多，看得不忍了！”
“這就是你今日放棄試鋒的原因？義姐，我看你有些魔障了。”
“江湖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踏上，就意味著一往無悔，刀劍生命何嘗不是如此殘酷？為了出山，你與我曾親手打造、親手毀滅過多少鋒器？說句心底的話，你真不心疼它們？”
“這是刀劍的宿命。鋒器被打造出來，本就不是為了擺設好看。想不到義姐竟會被此事困擾，難道就此放棄鑄藝？”
“不，若真放棄，今日我便不會來了。或許我只是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希望更多的歷練，能讓我鑄造出更韌命的刀劍吧。”風光似在玩笑，然而眼神裏的“真”，竟帶著某種莫名的執著。
“然而沒有一次次的失敗累積，哪來進益？”
“刀仔，你還不懂，不懂得心疼刀劍的生命。”
“唉，義姐……風光，這三年的遊歷，真讓你變了。”
“這說明我還年輕，懂得變通，人嘛，年紀大了就……咳咳。”風光說笑著，照例拿刀懸一命的少年老相來取樂子。
刀懸一命無奈地看著這和老頑童義父一脈相承的義姐，不知是真的太久沒見，淡忘了，還是她變得太多，此時分明是陽光明媚的晌午，而她的容顏，竟爾看不真切。
同樣，風光的言語，越來越教人似懂非懂。

※

“江湖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踏上，就意味著一往無悔。”
刀懸一命嘴裏說出這句話，將殢無傷的墨劍插進厚厚的雪地中。無傷不答，只是凝視眼前失而復得的墨劍，半日，才伸出蒼白冰冷的手，沿著鋒刃輕輕一滑。
溫熱的血液順著劍刃滴下，暈開在雪中，紅白耀目。
墨劍依舊是那渴飲人血的墨劍，從最初到如今，冰冷的鐵總在渴求屬於“人”的溫暖，“人”的情熱，“人”的哀愁。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妖應封光，刀懸一命皺皺眉，如今他真正相信刀劍有命。
這和神意不太一樣，神意的靈魂畢竟還是冷孤寒，所以神意歸根結底是一把寄魂之劍。
瑤映，卻是實實在在的劍之靈，是風光所心疼著的刀劍的生命。
在天亮之前，刀懸一命必須有所決斷，究竟要不要用瑤映的生命，去成全殢無傷的墨劍？妖應封光本人都沒有意見了，為難的，卻反是刀懸一命這鑄劍者。
若純粹站在一個鋒匠的立場，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有感，久遠前的記憶重現心海，而世事早已滄海桑田。
原來義父用試鋒石羈絆他們的步伐，並非一種限制。
從踏出的這一步開始，你是否，已有了承擔心痛與不舍的覺悟？不論人在江湖，還是刀劍在途。如果沒有，那就別出山吧。執意爭鋒，安得保全一世？
這才是義父真正想說的話。
而當初風光所執著的又是什麼呢？
刀懸一命的雙眼忽覺微熱，咳了一聲，放任沉默的劍者與僅待完成最後一步修復的墨劍在雪地中相互依偎，逕自走回了屋子裏。
這是他與風光的舊居。
他想起了數十年前的那場夜雨，那個怪夢，那塊蛋餅與那碗濃湯，而風光如今何在？
風光還會不會回來？

明日，他，一代鋒界名匠刀懸一命，即將親手結束瑤映劍的生命。
竟會下不去手。

刀懸一命在房中來回踱了幾步，不多時，像是心血來潮的，取出了那把塵封多年的映心劍，在燈下默默觀視：它被風光和自己保存得很好，雖然它顯得過於平凡無奇，早已入不了武道高手的眼。
劍身和瑤映一樣，細細的，晶瑩剔透，可瑤映如今卻是傷痕累累。
刀懸一命托起映心劍，輕輕彈了一指，劍身發出一聲淒鳴，旋繞半空久久不歇。
“老了。我看我真是老了。”
刀懸一命搖搖頭，苦笑歎道。
忽而聽到一聲熟悉的笑，中年鋒匠驚覺抬頭，燭光中竟是風光與自己相對而坐，舉起筷子的纖纖素手在半空裏停住，低垂的精緻眉眼，宛轉出一道淺淡的歎息，一語成讖：
“你怎知那不是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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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然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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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7)

1樓發表於: 2011-12-06 23:4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看到一語成讖，「你怎知那不是我？」都想涙奔了

風光到底為什麼變封光還是個謎，
或許如文中因為對劍的愛(應該有?)
或許被打敗取而代之
一切等阿編下手(?!)
最怕又來交代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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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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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7)

2樓發表於: 2011-12-12 20: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回 1樓(瀟然雨落) 的帖子

小夜
刀懸叔再一次證明了我是妖道控體質
欲哭無淚
居然這樣也能被發便當
現在還有什麽醬油是安全的！
這文寫得可真是夠及時
自己再看一遍，感慨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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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然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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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7)

3樓發表於: 2011-12-13 13:1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回 2樓(蕭瑟翩翩) 的帖子

阿翩!!!!

刀叔竟然...讓人如此無言的就去了

讓稍微有大叔控的小夜風中淩亂了...

難道...
混霹靂人命不值錢嘛?!!
再看一次~阿翩的文是多麼即時、多麼治癒啊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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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7)

4樓發表於: 2011-12-14 10:3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回 2樓(蕭瑟翩翩)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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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3樓瀟然雨落于2011-12-13 13:12發表的回 2樓(蕭瑟翩翩) 的帖子 : +8v!vuO'
阿翩!!!! y|c]r!A
刀叔竟然...讓人如此無言的就去了 +
讓稍微有大叔控的小夜風中淩亂了... 4,FuQ}
難道... I2D<~xP~2+
混霹靂人命不值錢嘛?!! fNQ.FAK":
....... E@t^IGDr

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時，我只有槌地無言
我心心念念期待的風光義姐和刀懸叔啊……看來又是完全沒戲
風光會不會出現也要打個問號了
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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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然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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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7)

5樓發表於: 2011-12-14 13:3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回 4樓(蕭瑟翩翩) 的帖子

Orz
嘛...刀叔就被兩個黑心貨給秤斤計兩賣了~"~
風光嘛...感覺還是很妖應><"
如果她有醒來的話...
不就會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遠望...
一切都不一樣了。
「你怎知那不是我？」說的機會都沒有了(再次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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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 《映心鋒云》（風光義姐X刀懸一命，隱殢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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