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3 慕蓮全文(完)+前傳─天涯彼方1~7，慕蓮悲劇版結局，484F| 琅琊文庫|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9.23 慕蓮全文(完)+前傳─天涯彼方1~7，慕蓮悲劇版結局，48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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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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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樓發表於: 2006-02-25 09:4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哇塞～素素做的春夢還真準耶！
還有他倆對琴的時候，那句子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講…
哇～素素我也要吃你做的餅乾，一定很好吃
不過慕少艾好像都坑人家東西捏
人家的船也Ａ走了．．．
真是無言

颯風沾、問途寒，誰與共飲，誰敢擋關？
燕戟歸命人不還。

頂端

麒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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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樓發表於: 2006-02-25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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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下面是引用羽歸於2006-02-25 01:43發表的: X6 :~Rjim*
哇塞～素素做的春夢還真準耶！ c)fp;^
還有他倆對琴的時候，那句子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講… @23x;x
哇～素素我也要吃你做的餅乾，一定很好吃 J :(\o=5 5
不過慕少艾好像都坑人家東西捏 gP%!
人家的船也Ａ走了．．． 1\{F.v
.......

素素做的春夢XD
呵呵～～～很難得素素會做春夢^__^y
不過...羽歸大人，您這句：
他兩對琴的時候，那句子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講...
這句讓小之緊張了~>_<~
是不是對琴那段寫不好？還是描繪地不夠唯美？還是......（充滿問號T__T）

素素做的餅乾，我也好想吃>\\\\\<
慕少艾沒有坑東西啦！他只是"借"艘船來用用XDD
"再借"一些裝飾品到船上擺而已XDD
是"借"哦～～～（怎麼借的？！就把他當作謎吧～呵呵^++++^）

頂端

麒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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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樓發表於: 2006-02-25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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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蓮第二部（四十七）

海面一片蔚藍，天朗氣清，偶有幾朵白雲，被風吹著不斷變化形狀。

廣闊無垠的藍天，一隻遨翔天際的凰，風過之後變為盤據張嘴吐珠的龍，再變為一朵盛開的山茶花。

大自然的奧妙與生生不息，總是不著痕跡地展現生命力，就連型態上的風與水珠凝結成的雲一般，部屬於動植物的領域，卻展現了充分的活力。

天還沒亮，半個火紅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整個海洋被染上一片澄紅，水面波光粼粼，一點一點閃爍的光芒，彷彿是未經雕琢的璀璨珠寶。

一艘看似畫舫的船隻在平靜的海面上前行，這艘船除了有船夫撐著連接在船緣的槔之外，重要的是具備了船槳。在水面下的船槳，是利用齒輪原理，船夫撐槔帶動齒輪轉動，讓船槳旋轉，打起一陣陣水花。

除此之外，還有兩三名打著赤膊的青年，在鍋爐裡加著煤炭，利用火力讓船槳轉動地更為快速，產生前進的動力。素還真站在船頭，跳往著遠方連成一線的海天之色。

帶有鹹味的海風迎面吹來，將素還真方才整理好的髮絲吹亂。素還真不以為意，輕甩頭，銀白的髮色在晨曦的照射與海風的吹拂下，波動有如淺灘處生長的海草。

海面四周很平靜，偶有幾艘漁船在灑網捕魚。素還真從來沒有見過捕魚的情景，只見漁夫們灑下網，兩艘漁船各拖著漁網的兩端，將漁網圍成一個半圓。約莫一刻，聽見討海男兒的大吼，兩艘漁船默契合作無間，將漁網漸漸向中心靠攏，形成一個圓。收網時，只見數以百甚至千計的魚群，在海面上拍著鰭，濺起一個又一個的水花。

男人們經年累月曬黑的皮膚，似乎閃耀著光彩。露出潔白的牙齒，一聲聲歡慶豐收的歌曲，就這麼在一片蔚藍的天地蕩開。「海啊！是我們的母親！海啊！是我們的根源！海啊！讓我們獻上最崇高的感謝！」有些男人唱著唱著，彎下身撈起一掬海水，跪在甲板上親吻著。

素還真看痴了，眼睛眨也沒眨，很少離開中原的他，雖然坐船不是第一次，但如此輕鬆愜意卻是以往沒有的。第一次坐上船前往東瀛，正值東瀛與中原戰火一觸即發之際，踏上船身的那一剎那，他只擔心一件事『續緣是否平安。』。去則危子，留則危身，緊閉的雙眼，似乎回到當年痛苦的回憶。

後來與莫召奴結拜為義兄弟，當召奴回到東瀛前，便與他立下『若有閒，定要來東瀛走走。』，紛亂的江湖，四弟選擇回到東瀛閉居塵世，既不管東瀛的皇室爭奪，也不理中原的明爭暗鬥。誓言言猶在耳，他卻遲遲沒有機會動身，因他無閒憩之時。

橘色光彩的朝陽，原先緩慢地探出一半的光亮，卻在升起四分之三時，彷彿怕趕不上時辰似的，快速完全升起。海面上灑下金黃色的光芒，讓素還真不禁回想起幾天前的夢，在油麻菜田的夢。

伸伸懶腰，慕少艾打了個哈欠，翻身想抱身旁的人兒。手探出，卻只摸到柔軟的被單。臉一擰，慕少艾有些不悅。

透過紗帳穿透而來的陽光，讓慕少艾知道現在應該是卯時，敢情是素還真有失眠的毛病，難得出門渡個假也要那麼早起。既沒有羊要餵，也沒有雞吃的米糠要拌，更不用打理居家環境。難道素還真的名字就和閒不下來劃上等號嗎？

隨手拿起披風，打開船艙的門，慕少艾一眼就看見素還真站在船頭吹海風。輕步走上前，將披風往素還真肩上一披。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恍神的素還真猛然回神，回眸對上慕少艾帶有些許怒意的眼，不自覺垂下頭，訥訥問道：「這麼早起？船上睡得不安穩嗎？」

「呼呼！」船開得何止安穩，連在陸地上坐馬車都沒那麼舒服：「如果我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那你就是更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笑開了眼，素還真知道慕少艾在逗自己，沒有在生氣。指著不遠處尚在努力收網的魚夫們：「是漁夫們點上的漁火，我一時好奇就起床看看。」

慕少艾捲著素還真的髮絲，有點漫不經心：「還真你沒釣過魚嗎？」看見素還真很認真地搖頭，慕少艾好像說故事般開了口：「在藥王谷習醫時，我喜歡偷偷藏起一碗吃剩的飯菜做餌，用竹子當竿繡線當線，削了枯枝當鉤，趁大夥不注意時，溜去藥王谷的神農溪邊，一面看書一面等魚上鉤。常常一坐就坐上一天，晚上不點燈，用月光也是讀得津津有味。」

素還真噗喫一笑，用人吃的飯菜和繡線，要怎麼釣魚？「比較像是離群索居的逃避方法。」對藥王谷略有耳聞，能進藥王谷習醫的人，醫術必須在中上之流。且既名為藥王谷，每十年一度的醫術比試“藥王宴”，就是為了選出谷中的領導者。也因這個虛幻的名號，藥王谷裡門生派系分明，鬥爭異常激烈，不符合醫者悲憫的仁德。「以藥王谷在武林上的名聲，應該不會連像樣的屋舍也缺如，有門生竟然克難到差點鑿壁引光，苦讀十年寒窗。」

眼見素還真的笑語，慕少艾臉上出現羞稔的紅。聳聳肩，慕少艾也答不上來，為什麼喜歡帶著書去溪邊念？大概是因為不喜歡同儕總是互相比較分派系，鉤心鬥角吧！醫者就是醫者，缺少懸壺濟世的熱情，只計較是否能掛上藥王的假道學者，是醫者中的毒瘤。

「唉唉！年少輕狂總會做些很難用常理解釋的事。可是有天，有尾魚可能餓了好幾天，還——真——上鉤了。」

「那尾魚的名字應該不叫素還真。」慕少艾一定要連說故事都非得消遣他才行嗎？「後來呢？」

「魚一上鉤，被枯枝刺穿了嘴，鮮血狂流。我嚇壞了，捧著牠衝回房替牠上藥。」他不喜歡見到血，就像不喜歡見到有人流眼淚。哪怕是一尾魚，就連螻蟻也一樣，曾經在積水灘上用葉和樹枝搭成一座橋，就怕牠們跌進水裡淹死。

『果真是少艾的個性，悲天憫人看待萬物眾生。』心裡揚起一股暖流，也大概得知為何少艾會專研習醫這條路了。「然後？」掩嘴輕笑，猜想大概是回歸自然，將魚放生去了吧！

「天不從人願，拔了鉤，上了藥，魚還是進了五臟廟。」摸摸肚皮，慕少艾若有所思。

這個答案到是令素還真吃驚，少艾的作為真怪，既然醫治了那尾魚，怎麼又將牠煮來享用呢？「這……」該怎麼說才好？

「唉唉！」慕少艾苦笑，滿臉通紅：「年紀小總難顧慮周全，雖然幫牠處理好傷口，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事？」素還真想不出其他讓魚氣絕的原由。

「魚……呃……」慕少艾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魚駕鶴西歸的理由說出來。所謂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吾而亡，明明是一片好心，誰知道竟然弄巧成拙，說來還真是汗顏：「不能離水，我只記得上藥，卻忘了把牠放進水盆。就這麼呆楞地安置在桌上等牠復元。」

「呃……」素還真也啞口，該說那尾魚死得其所還是死得很冤？「事情過了這麼久，你還記憶猶新，可見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

點頭表示贊同，慕少艾低頭俯瞰著深邃的海洋，淡淡說道：「沒錯，這件事之後，我就告誡自己，絕不能再讓任何生命，因為我的疏失而無辜喪命。身為一個醫者，對患者病況必須當機立斷，可是也必須承擔極大的代價。」

輕拍慕少艾的背，素還真開口安慰：「或許牠是你的貴人。」人的一生，總會遇到挫折，在低潮時，如果沒有出現拉他一把的貴人或契機，或許一生就必須改寫。「不是嗎？」

慕少艾抬頭，手覆著素還真的臉龐，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啄素還真的唇。「見牠斷氣，衝出家門去幫牠挖墳，誰知道才挖好小墳進門，牠已經不見蹤影，大概是被撿去做成一道佳餚了，唉──」

身為地位較低的藥生，在藥王谷除了處處受到限制與不公平對待之外，想要得到完全的個人空間，是不可能的事。只要略有勢力，或是憑藉關係，誰可以大喇喇進入他人房裡，完全不用知會主人。當時的慕少艾，不但是個普通的學藥生，連攀附的勢力也沒有，更對阿諛奉承厭惡至極，總是獨來獨往。

雖然以慕少艾的個性是喜歡結交好友，但對於此等無法視病如親的蒙古大夫，實在很難放下心與其結交。直到他快離開藥王谷前，才結識了惠比壽和杯中仙。惠比壽神乎其技的針灸之術和杯中仙的水晶湖水，加上自己深厚的醫學底子，三個人在當年的藥王宴大放異彩，也讓他得到掌管藥王谷的大權。

對於名利地位一點也不戀棧的他，毅然決然將象徵藥王的翠玉靈芝交給排行第二的惠比壽，隨即離開藥王谷。多年重逢，想不到惠比壽選擇回家鄉開養生館懸壺濟世，杯中仙也回到水晶湖和雪獅子退隱逍遙，果然是什麼人交什麼朋友啊！

「醫者大仁。」藥王谷的名聲每況愈下，逐漸變成武林人聞之色變的詭異組織。原先的濟世醫理改為鑽研用毒之術，尤以二十年前的當家“南宮鴆”，更是變本加厲，兇殘異常，卻在近十年突然銷聲匿跡。「環境會改，人心會變。只要永遠秉持著最初的那顆真心即可。」

「也是，誰沒有過去呢？慕少艾一路走來，一本初衷啊！」就像大自然水的循環，海水被陽光照耀而蒸發，到空氣中凝結成雲，再變為雨重新落回海洋。型態不同，但本質不變。就如同慕少艾一般，曾經是歷經磨練的門生、武林謠傳的魔頭、殲滅黑派的認萍生……不管身分是什麼，他都只是藥師慕少艾。

就在此時，有個童僕恭敬地朝他們走來，鞠了將近直角的躬，聲音卻有些顫抖：「請慕公子與慕夫人用早膳。」

素還真看眼前的小孩，約莫八九歲，頭壓得很低很低，簡直快親到甲板地。聲音帶著驚恐不安，彷彿他與慕少艾是牛鬼蛇神。無奈搖頭，素還真蹲下身子，握著小孩略顯冰冷的手心，言道：「不用如此拘謹，見你如此，反倒是我們兩人彆扭了。」

一旁的慕少艾不語，看來王仔和這群童僕都說了些有的沒有的誇張言論。很好，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從東瀛回來鐵定要去找王仔“敘敘舊”。

溫柔的語調，小孩有些錯愕。記得出發前，王大夫千交代萬交代說這兩個人很難搞，尤其是有個姓慕，叫什麼慕藥師的。左看右看眼前的兩人，和王大夫所言有很大的出入啊！祥和的面孔和溫暖的掌心，加上朝陽就這麼將素還真的臉照得光亮耀眼，小孩怯生生開口：「真…真的嗎？」

「當然。」朝甲板上望去，擺在艙門前的一桌“酒宴”就毫不遮掩地映入素還真眼簾。有麵筋、肉鬆、醃漬鹹魚，更不可思議地居然還有白稀飯。滿滿一桌怎麼吃得完？起身牽起小孩的手，素還真慈父本性表露無疑：「跟我們一起吃吧！少艾，你說好嗎？」

「呼呼！」慕少艾一步上前，牽著小孩的另外一隻手，笑容滿面說道：「當然好。」至於王大夫未來好不好，他可就不能保證了。

小孩錯愕地張大眼，手就任由素還真和慕少艾牽著，極大的錯愕讓他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走至筵席前，素還真幫小孩填了碗粥，雜役和船夫也輪流大快朵頤。

海連著天，天繫著海。船舫上熱絡的歡聲笑語，讓平靜的四周，也感染到快樂的氣氛。

海天一色，忘了今夕何夕。彷彿連日升月落，都靜止在一片純藍的空間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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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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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樓發表於: 2006-02-25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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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幸福的兩個人啊~
如果兩人一直都是這麽幸福就好了~

王大夫真可憐，不但船被“借”了，藥師似乎還打算回去後，奉送他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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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樓發表於: 2006-02-26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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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楊柳於2006-02-25 15:11發表的: ^c=@2#^\
好幸福的兩個人啊~ !D
如果兩人一直都是這麽幸福就好了~ {!=IGFe
wngxVhu8Ld
王大夫真可憐，不但船被“借”了，藥師似乎還打算回去後，奉送他一份“大禮”……||||

是啊～～走甜蜜派的^+++++^
也是另一種情感的投射吧^_^
如果真得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就好了^/////^

大禮？是啊～或許王大夫今年要安個太歲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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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樓發表於: 2006-02-26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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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蓮第二部（四十八）

金烏西墜，帶著澄紅粉彩的晚霞也瞬間消失，換上一襲神秘的黑紗。

海上的夜來得很快，皎潔的月已經出現在地平線的一端。無光害的大自然，天上的繁星閃耀，星月爭輝。

氣溫明顯比白天時降了許多，似乎可以感覺到更北方的氣候寒冷。再凜冽的寒意，也無法將兩人的熱情降溫。素還真從日落西山時，就跟慕少艾僵持不下，只因為──他想躺在甲板上看星星，但慕少艾以天氣寒冷容易著涼拒絕。

兩個人就從太陽下山堅持到玉兔升起，傍晚前船上的歡樂氣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與冷戰。

『能躺在甲板上欣賞夜色，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少艾是在反對什麼！』素還真雙手環胸，氣鼓鼓的抿嘴擰眉。雖然慕蓮小築的夜晚，可以欣賞到星斗閃耀，但難免會被樹木遮擋到景緻。完全沒有障壁的天空，才是真正的美啊！

『小築夜晚也是滿天星斗，難道乘風破浪的星空比較美嗎？還真是在堅持什麼！』夜裡海風強勁，尤其是接近天亮時，氣溫更是會驟降好幾度，連行海多年的船夫都知道要避開冷冽時辰，為了看一個晚上星星，換來好幾個晚上的咳嗽發燒，值得嗎？

周圍只有略顯刺骨的寒風，搖曳的火紅燈籠，將氣氛點綴地更為詭異。慕少艾受不了這種寂靜肅煞的環境，先舉白旗投降：「呼呼！我輸了，看星星就看星星！」轉身走進艙房樓閣，拿了件毛氅再出，披在素還真肩上。隨即再次進房，將舖在床榻上的毛毯給搬至甲板。

披著暖意，素還真看著慕少艾在甲板上舖著毯子，有些疑惑。看個星星有必要那麼麻煩嗎？「好友，素某非是溫室裡的花朵。」

「話不是這麼說，就算不是溫室裡的花，也得小心呵護。」慕少艾將毛毯的四周，用椅子壓平，朝素還真招手：「好啦！慕家精心製作“觀星台”，快登臺賞夜賞月賞繁星吧！」話說完，以手當枕，往毯子上一躺，仰望著滿天星空。

素還真笑，解下了肩上的毛氅，用一樣的姿勢躺在慕少艾的身旁，將毛氅當作被子，蓋住兩人腹部。其實素還真很清楚慕少艾為何堅持反對立場，外頭的風寒，怕他著了涼。只是如此良辰美景，日月可為證，他想與慕少艾共同留下美好的回憶。

遼闊的星空，浩瀚的宇宙。人類總是用盡畢生精力想要扭轉自然法則，卻忘了在不知何處是邊際的天，人渺小地有如滄海一粟。世界到底有多大呢？為何能有數以千萬計的星點存在？那些星兒高掛於天，離地有多遠？能有觸碰到的一天嗎？「好美……真的好美……」

慕少艾撇頭，見著素還真陶醉的神情，也不禁笑出聲：「還真，你的願望挺小的，至少沒叫我摘下星星送你。」可能神仙下凡也做不到。

素還真看了慕少艾一眼，眼神再次回到天際，眨著可與星斗媲美的眸，眼底盡是笑意：「素某是那種人嗎？」你在我眼裡，已經是最閃耀的星兒，還需要奢求什麼呢？

「呼呼！你可能想要的是銀河鵲橋。」半開玩笑，指著天際最亮的三顆星：「冬季三角，天狼、南河和參宿。」

依照三顆星所在的位置，將彼此串連起來，的確是個漂亮的三角形。「那這兩顆呢？」素還真指著靠近地平線角落，兩顆看起來不怎麼耀眼，閃爍著些微紅光的星宿問道。

「每個人都有一顆本命星，在眾多星斗中，有的令人注目，有的黯淡無光。每顆星都有自己的航行軌道和故事。」朝著素還真所指的方位看去，有兩顆星大小光芒都極為相似的星，緊緊依靠在一起，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同一顆。在這兩顆紅星周圍，星群較為鬆散不密集，可是有兩點帶有微黃光芒的小星，各據紅星左右，緊鄰相依。

「那你和我也有嗎？」對於正統天文，他雖有涉獵，但是只懂粗淺皮毛，較了解的是以星象占卜運勢吉凶。本命星的理論，他也曾用在看自己的未來命運上，被天策真龍圍殺，在草苑養傷時，看見自己的本命星由黯淡轉為明亮；覆天殤一役，知道本命星以殞落，如果不是少艾，恐怕現在已經身處輪迴道。奇特的是，今晚他找不到屬於自己和少艾的本命星。

「當然，那兩顆就是。」還真怎麼可能不懂？

「紅色的那兩顆？」素還真有些驚訝，想不到一退隱，連星宿也出現在這麼隱密之處，兩旁的星鬆散地有些奚落：「真是獨善其身，孤單地緊吶！」苦笑，該說他人是現實呢？還是有自知之明？

拉起素還真的手放到胸前，慕少艾搓著素還真的手心，口氣有點酸：「唉唉！難不成你對過去腥風血雨的日子念念不忘？這樣不行哦！現在你的腦袋裡只能有“退隱”兩個字，不准有想復出的念頭。」

真是愛計較，只不過開個玩笑罷了，少艾杞人憂天的毛病又犯了。無奈嘆了口氣，素還真把話題岔開：「那兩顆微黃星代表誰？」

「文質彬彬氣宇軒昂的續緣，愛哭愛吵又愛鬧的淘氣阿九。」一反常態，慕少艾回答地有些落寞。『真的只有兩顆星啊……』

言語上的細微改變，素還真不可能聽不出來。「怎麼了？」

素還真可能不知道，慕少艾隱藏在放蕩逍遙的個性背後，是很喜歡小孩的。受到阿九親生父母的託付，細心照料阿九，雖然有半心惡疾，他費盡了心神只為了扭轉天機。用藥物抑制阿九的生長，使其記憶封鎖，教他習武強身，翻遍古籍書冊，只為了找到醫治半心的方法。

阿九平安長大，就是他的願望。曾經說過就算逆天而行，為了阿九也不會埋怨。現在他豁達了，只要阿九快樂，就算停留在九歲，就算半心的殘疾只能用藥物控制病況，又如何呢？順其自然才能長長久久。

至於素續緣，應該也可以說是他的小孩了吧！？從怨恨父親的不聞不問，為非作歹十惡不赦的魔頭，歷經生死交關，蛻變為素還真最懸心掛念的兒子。能共享天倫的時間不多，父子情深，血濃於水的親情，就如同風采鈴替她與素還真的兒子取的名字一般。續緣續緣，盼再續前緣。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能夠擁有和素還真的孩子。並不是阿九與素續緣不好，他一樣將兩人當成親生兒子疼愛，只是總有點淡淡的失落。他想要個孩子，身上流著他和素還真血液的孩子。如果可以，他願意懷胎十月。

見到本命星旁，只有兩顆星陪伴，精通觀天象的慕少艾，內心悵然可想而知。龍陽之好，比不上陰陽調和，男人與男人，注定沒有屬於“兩人”的子嗣。

「沒什麼。」慕少艾刻意說地很淡：「好久不見續緣，想必再見定是更成熟穩重。」

素還真笑地開懷，眼底盡是為人父的喜悅：「續緣體貼孝順，阿九伶俐可愛，後半生有他們陪伴，了無遺憾。」

「是嗎？」看著滿天的繁星，寄望能從中找到答案，慕少艾的希望落空了。星斗依然閃耀，縈繞在心頭的惆悵卻越來越濃：「了無遺憾……」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翻個身背向素還真，慕少艾假裝打了哈欠。

素還真的“了無遺憾”四字，讓慕少艾充滿罪惡感。難道他對阿九或是續緣的愛不夠嗎？還是他的願望太不切實際？原本想試探性問問，假設有一種能讓男人有身孕的藥，願意再擁有一個孩子嗎？但了無遺憾四字已經點出，素還真很滿足現狀，素續緣和阿九兩個孩子，對素還真而言，已經足夠。對他呢？

到底怎麼了？本來不是還挺開心地在觀星，怎麼突然間，少艾的態度像隔了一層冰。坐起身子，拍著慕少艾的肩頭，素還真覺得事有蹊蹺，一定要問清楚：「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還是想起什麼事不開心？」

將頭悶在毛毯裡，慕少艾的聲音感覺有點沙啞：「哎呀呀！早點睡，大概明天一早就可以到東瀛了。」

搖著慕少艾的身子，素還真對孩子氣的耍賴舉動有點措手不及：「不看星星了，要睡回房裡睡。」眼前的人，一點也不像慕少艾。

「呼呼！別搖別搖，再搖骨頭要散了，我起來就是。」慕少艾起身，頭卻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風大，先進房吧！我收毯子。」素還真雖覺得慕少艾有異樣，也不知該接些什麼話。靜靜走回房，素還真解開外衣，換上單衣點上蠟燭準備就寢。

彎著腰將毛毯收好，慕少艾走進房間把床舖好之後，只朝了素還真說聲：「床舖好了，睡覺吧！」連以往睡前的晚安吻都沒有，逕自闔衣上床閉起眼。

素還真有些惱怒，他有做錯什麼事嗎？為什麼要製造出刻意地疏遠？氣憤往椅子上一坐，話不講清楚，怎麼睡得著？「素某並非不通情理之人，敢情方才不經意說錯何語，讓好友態度轉變如斯？」有話直說才是少艾的個性，今天是吃錯藥還是怎麼的，從那兩顆微黃星開始就不對勁。

其實慕少艾只是在遊說自己，就算沒有屬於兩人的小孩又何妨？一家四口共享天倫之樂也就夠了。方才的態度是怪了點，慕少艾知道理虧，翻身下床從身後抱住素還真，頭枕在素還真頸肩：「對不起。」

聽到慕少艾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素還真的氣消了大半，態度也軟化不少：「到底是什麼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心事重重？」

要說嗎？該說嗎？能說嗎？不說的話，依還真的個性，當下不會發作，過陣子一定會舊事重提，豁出去吧！「我想要小孩。」

沒聽錯吧？少艾……想要小孩？原來不管再怎麼濃情蜜意，同為男人的身分讓少艾還是猶豫了。既然少艾想要小孩，他是不是該放手。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兩人沉默一陣，正當素還真想開口說話時，從慕少艾口中說出的第二句話，讓素還真整個人快從椅子上跌下來。

「我……我想要我們的孩子。」生平第一次講話結巴，慕少艾很不得有個地洞可以鑽，或是船破個洞讓他沉入海底也可以。『我想要我們的孩子。』，聽起來好像他在……求歡？！

『原來是在計較這個。』忍住笑，輕輕撥開環住自己的手臂，素還真起身反抱慕少艾，在慕少艾的耳邊說道：「同為男人，這件事可能無法做到。不過我答應你，假設老天爺開恩讓龍陽能生育，一定生個胖寶寶。」至於誰生？可以慢慢談。

事情有些詭異，說不上來哪裡怪。慕少艾就這麼僵著身子，讓素還真抱住。聽見極為挑情的話，從耳根紅到脖子，全身體溫燙得驚人。一步一步向後退，慕少艾根本忘了後頭是張床。

吹熄案上的燭火，慕少艾一步步向後退，素還真就一步步向前進。猛然將慕少艾按倒在床，素還真壓上慕少艾的身子，吻從額頭上落下。慕少艾知道怪在哪裡了，應該要反過來，是他壓素還真啊！怎麼會是素還真壓他呢？！

想施力推開上頭的人兒，卻發現素還真的力量大得驚人；想張嘴說話，嘴卻被牢牢堵住。但熱烈的情意，慕少艾最終還是陷下去了。就在此時，素還真的唇，沿著慕少艾的臉頰，吻上耳垂。低啞說道：「你不是……想要我們的小孩？」

理智在燃燒，慕少艾茫然點頭。「嗯──」

「那我們先來熟練孕育的過程。」拉起床邊的帳幔，夜色中盡是幸福洋溢。聽見這句話，慕少艾神智頓時驚醒，翻身將素還真壓在身下。

「我的蓮，這樣才對哦……」

素還真沒有接話，將慕少艾的身子壓近自己，送上香甜的吻。

只要兩顆心相繫，分享彼此的體溫，將自己的全部交給對方。滿滿的愛意情濃，誰壓誰？這問題一點也不重要……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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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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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樓發表於: 2006-02-27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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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蓮第二部（四十九）

津尾港是京都對外的主要聯絡港口，平時以出口貿易和商船為主。但除此之外，津尾港更是京都漁獲大港。

無論是極地的鱈魚南極蝦，或者是每年一季的黑鮪魚，在津尾港，什麼樣新奇的海產，不管叫不叫得出名字，都有辦法買到。

因為如此，津尾從一個默默無名的漁村，轉變成京都貿易商港，雖然如此，還是沒有改變純樸的風俗。穿著得體的商旅和隨性打扮的漁夫，新蓋起的商號與矮小的房舍，行成強烈的對比。

津尾週遭的海水，沒有因為冬季而結冰。津尾有座死火山，名為『札克羅』，已經數百年沒有爆發，而是轉為地底融岩，因此津尾地表踩起來，總比一般地暖和。也造成每到冬季，東瀛一片霜雪之時，在津尾還看得見翠綠的青草地。溫暖的海水，加上沿岸是陡峭的大陸棚，天時加上地利，造就津尾不凡的漁業傳奇。

一艘別緻的船舫靠岸，船夫們吆喝下錨。放下接連船與岸上的甲板，兩個人步履優雅地走下船，一下船就吸引眾人的目光。津尾此處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起西裝來也是高健挺拔。有些當地住民長相清秀，雖然舉手投足還是有航海人的不拘小節。

方才下船這兩人，完全不屬於此等二分法。超塵拔俗的身影，緩緩從船上走下。步履輕盈，有若仙人下凡。全身上下散發出脫俗的氣質，黃衫紫影，兩個面貌同樣俊秀瀟灑，笑起來更是讓人目不轉睛。不論是商旅客還是當地人，全都看癡了。

甲板和岸上隔著約一大步的距離，腳步下方就是深不可測的海洋。慕少艾先跨上岸，雙手抱著素還真的腰，凌空將素還真抱上岸。這個舉動又讓大家睜大了眼，紫衣人長相有若沉魚落雁，笑起來閉月羞花，可是又在他的舉手投足間，看見屬於男人的率性自然。看樣子，這黃衣和紫衫人應該是一對愛侶。

「呼呼！」慕少艾牽著素還真的手，眼神掃了津尾港一圈。林立的樓房和形形色色販賣西洋玩意商家，與綁著頭巾，裸露上身拿著魚叫賣的小販，毫不做作的自然，讓他對這個地方充滿好感。「這裡還真熱鬧。」

「是啊！變了好多，還以為走錯了。」好久沒踏上東瀛了，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是個小漁村呢！既然來了，不妨順道拜訪一下”他”。素還真找著熟悉的景色，終於讓他發現，在一排房子的最東邊角落，那間店依然掛著破舊的旗幟營業。「來！」

素還真話一說完，就拉著慕少艾往那間小店走去。慕少艾第一次踏上異國土地，人生地不熟的，有素還真當嚮導也好。小店的旗幟已經泛黃，破舊不堪地隨風飄揚，慕少艾很擔心旗子會不會飄啊飄的，就這麼飄到海裡。旗子上的字已經模糊，但從店裡飄出的香味來看，應該是賣甜食的。

一到店門口，透過飄揚的門簾，可以看見裡面有個人正在揮汗工作。素還真沒有直接走進，而是在門口喊著：「請問吉田師傅在嗎？素還真來拜訪您老人家。」

裡頭的人聽見，停下手邊的動作，掀起門簾走出。「我就是吉田。」穿著類似中原的袖衫，前方綁著一條圍裙，走出的是個年輕人，年約二十出頭，一字眉與丹鳳眼，感覺不像東瀛人。手上盡是白撲撲的麵粉，有點緊張地拼命在圍裙上擦著手。

不會吧！交友滿天下，還真連在東瀛都有朋友，而且還那麼年輕。素還真看見年輕人走出來，有點訝異問道：「吉田寬，嗯──應該說是劉寬師傅呢？」

「是家父。」年輕人欠欠身子，手還是不斷在圍裙上擦著，慕少艾實在很怕他會不會把皮給擦破。年輕人低著頭，打量素還真和慕少艾兩人的裝扮：「已在兩年前過世，我是他兒子，吉……劉盛。」

「什麼？」素還真語氣很激動：「劉寬前輩他……」垂睫，不敢相信已成的事實。慕少艾雖然不明白吉田寬和素還真有什麼關係，但就素還真表現出的傷心看來，應該是很重要的人。選擇沉默，慕少艾輕拍素還真的背當作安慰。

或許這是順應天命。素還真告訴自己要平復情緒，正想開口接話時，劉盛開口了：「你是素還真吧？」素還真點頭，劉盛繼續說道：「等我一下。」轉身進屋，再出現時，手上拿著一顆石頭。

「這是！」素還真連退數步，表情哀痛欲斷腸，慕少艾趕緊扶住素還真因為驚訝震驚而顫抖不已，近乎癱軟的身子。

劉盛低頭看了看石頭，錯綜複雜的喜怒哀樂同時表現出來，令慕少艾不禁懷疑起這顆石頭的來歷，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複雜的情緒同時表現？「這是家父過世前，囑咐我就算失去性命，也要護好此石，將他交予素還真。現在我將他交給你，算是完成家父的遺願。」

接過石頭，素還真小心翼翼將它放進腰間的錦囊裡。「請問前輩葬在何處？」他想去上炷香，聊表敬意。

劉盛搖搖頭，看著大海，眼神突然變得晶亮：「天地所歸，無所不在。」

這一句話讓素還真明白了，淡淡笑開：「他老人家依然如此豁達。」就像當年劉寬奮不顧身救他脫離鬼祭將軍的追殺，許下承諾要替他找到能解開泣龍怨秘密的蕩月石。事隔許久，東瀛的局勢雖稱不上穩定，各部族間到也相安無事。他已經忘了蕩月石這回事，而劉寬居然還念念不忘……

「對了，素賢人長途跋涉至此，不妨在寒舍作客數日，讓劉盛代父盡地主之誼。」十足地日式禮儀，劉盛鞠了將近九十度的躬。

素還真搖頭，拒絕劉盛的好意：「這次素某來東瀛，尚有其他要事，不方便再次叨擾。」扶起劉盛，素還真總覺得對劉家有份歉疚。

「那劉盛也不勉強素賢人了。」從木製的櫥窗拿了幾個兔子形狀的餅，劉盛說道：「這是家父的精心之作──縈彩錦，東瀛最具盛名的和菓子。沿襲家父手藝，請素賢人與貴客嚐嚐。」

接過縈彩錦，素還真連連稱謝，閒話家常一會才和劉盛道別，動身前往驛站，準備乘馬車前往京都。

跟劉盛分別後，從頭到尾沒說半句話的慕少艾，終於忍不住開口：「不介意我問一下，劉寬是何許人物吧？」他已經憋很久了，每個人都有過去，但還真的過去讓他大開眼界，朋友足跡遍及中原武林，甚至東瀛！

「恩人。」口氣頓了頓，素還真跌入了數十年前的回憶裡：「這樣夠嗎？還是想聽詳細點？」以慕少艾的個性絕對是打破沙鍋問到底。

當年東瀛君夫人邀請他前往共商國事，明知一去東瀛會危害到續緣的命，為了天下蒼生，只能忍捨小愛化為大愛，懷著忐忑的心搭上前往東瀛的船隻。誰料東瀛謙恭的態度，在他踏上東瀛土地之後丕變。歷經三個月，名為貴客，實則為牽係中原的籌碼，素還真決定回中原，卻遭到鬼祭的連環逼殺。

逃至津尾海濱命在旦夕時，劉寬出手相救。他本是中原人，早先為了避歐陽世家之禍遠居東瀛。劉寬除了救素還真之外，還答應要找出蕩月石，解開泣龍怨隱藏的秘密。

泣龍怨內藏有東瀛文詔，文詔上暗藏玄機，必須用蕩月石反射滿月之光華，才能讓文詔上的字浮現。另外，劉寬還要素還真易容回中原，以逃避東瀛在中原佈下的眼線。所以，在那段期間，行走在中原武林道上的，是花爵百鍊生。

素還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時告訴慕少艾。原來還有這段，當中原和東瀛鬧地沸沸洋洋時，他正在萍山找練峨嵋泡茶聊天，壓根兒沒想到表面平靜的局勢，其實暗濤洶湧。誰叫他生平不愛管事，人生嘛──何必過地這麼苦？這也是他執意要與素還真退隱的原因。

「呼呼！」看著素還真眼眶泛紅，慕少艾知道素還真多愁善感的個性又發作了。假裝擦擦素還真臉頰上的淚水說道：「事情都過去了，再多的傷懷也不能改變歷史，寬心吧！」

「或許吧！」有些事情能忘，有些卻割捨不下。素還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朝慕少艾一笑，伸出修長的手指，戳著慕少艾的胸口：「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不知好友是否願意一解素某心中疑惑？」

保證沒好事。慕少艾雙手一攤，反正當素還真每次開口說『有個問題想問你』的時候，絕對有問題。第一次是問誰要當義母；第二次是問墜下山崖要先救誰；這次呢？「呼呼！藥師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我就問囉！」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神采，素還真緩緩開口：「你真的很想要我們的孩子？」

「咳咳──」假裝咳嗽，慕少艾用此打發週遭訝異的眼光：「這裡人多嘴雜，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大膽不害躁？」他真的是素還真嗎？最近素還真變很多，先前的害羞模樣越來越少見，該不會他們要角色互換吧？

「跟你在一起之後。」素還真有如事不關己地輕描淡寫，隨後壓低音量在慕少艾耳邊說道：「每年十二月到隔年二月，京都會有一場盛大的祭典，名為『始春花祭』。一來是以花做為祭典主軸，送冬雪迎春艷；二來嘛……聽說一年無子的婦女，可以去祭拜花神求子嗣。」

「唉唉！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女的，怎麼求？

「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結巴跟我說，想要孩子……」話還沒說完，慕少艾馬上用手捂住素還真的嘴。

是因為在東瀛，大部分的人不知道他是素還真的關係嗎？鬆手，把素還真一抱，慕少艾沒好氣地說道：「拜託一下，就算東瀛知道你我的人少，這種關起門來做的事，不用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討論。」

原來慕少艾也會害羞吶！不是皮厚骨硬，別人想咬還咬不動嗎？這裡人聲鼎沸，除了小販的叫賣聲，還有漁船商船的鳴笛聲，再加上達達的馬蹄，其實沒什麼人會去仔細聆聽別人在說些什麼。慕少艾這個反應還真是可愛。「只有關起門來才能做嗎？」素還真笑得天真無邪，慕少艾反而是嚇得一身冷汗。

「娘子，看來為夫昨晚不夠努力。」還真竟然用言語在挑逗他？看來今晚有必要多多努力才行，否則他的面子要往哪擺？

「哈哈──馬車來了。」掙脫慕少艾的懷抱，素還真走上馬車的台階，笑盈盈地回答慕少艾。

「話說清楚！」三步併做兩步，跟在素還真後頭坐上馬車。馬車上的空間不大，坐了兩個人已經稍嫌擁擠。趁著地利，慕少艾左手緊緊扣住素還真的腰際，另一手迅速把隔在駕駛和座位間的布幔拉上，反手捧著素還真的臉蛋，面對面的曖昧氣氛，連馬夫都能感受到後頭人兒的熱情。「你越來越大膽了吶！」

「客……客官，請…請問要去哪？」拉著疆繩的馬夫動作有些僵硬，連頭也不敢回，只敢用心思猜測布幔後頭客人的舉動。

素還真微微一笑回答：「九曲彩虹橋。」其實本來想直接說花座府邸的，可是怕嚇著了馬夫，畢竟花座家在東瀛有一定的勢力，現在的繼承人更是深居簡出，更加深了花座一脈的神秘感。

「好。」馬夫正經八百應了聲，隨後接口：「不過只能到橋外的琉璃亭，虹橋是不准行車的。」遽聞虹橋之主花座召奴有潔癖，不准車輪印痕壓傷了落下的梅瓣，有次他的夥伴不信邪，硬將馬車趨上橋，換來躺在床上半個月的命運。

『四弟愛惜花卉的癡狂還是沒變啊！』從心築情巢的緋櫻，南朱雀的炎菊，到現在的梅珞，一點也沒變。只是素還真不知道的是，莫召奴對蓮的態度，也沒變。「無妨，有勞您了。」

馬車陡然向右轉彎，身軀不穩的兩人，四片唇就這麼疊在一起。素還真一驚，想把慕少艾推開，畢竟布幔前還有外人在吶！只是……既然疊了，疊在一起是天意，慕少艾也懶得抽身，更何況有香甜的唾沫可飲，他哪能放棄這大好機會？

當然，隔著布幔，馬夫還是專心地駕著車……這兩人的感情，果然因為孩子兩個字，急速升溫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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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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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樓發表於: 2006-02-28 06:0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小之大大人阿～你當然是寫的非常唯美我才不知道怎麼講阿～
那～最後素素他們該不會真的在車上．．．．
哇～素素不行拉！！！
等一下翻車怎麼辦？你還要去見你兒子跟四弟耶～

颯風沾、問途寒，誰與共飲，誰敢擋關？
燕戟歸命人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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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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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樓發表於: 2006-03-01 16: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羽歸於2006-02-27 22:00發表的: w] i&N1i
小之大大人阿～你當然是寫的非常唯美我才不知道怎麼講阿～ 0>}FNRC
那～最後素素他們該不會真的在車上．．．． ^oDCF
哇～素素不行拉！！！ j"{|* _6E_
等一下翻車怎麼辦？你還要去見你兒子跟四弟耶～

羽歸大人...
呵呵～～我嚇了一跳^^b
謝謝大人喜歡琴瑟和鳴地那一段^___^

沒有沒有，他們在車子上沒有做什麼XD
只是黏的比較緊...身體比較分不開而已～呵呵XDD
所以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喂）
因為還要去見兒子和四弟嘛...怎麼可以讓身上有著奇怪的味道呢？
呵呵～～（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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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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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樓發表於: 2006-03-01 16:5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慕蓮第二部（五十）

始春花祭起始於桓武天皇，是已經行之千年的歷史傳統。

最早，始春花祭緊接在新年後，尤以元宵節最為熱鬧，熱鬧的慶典一直持續到二月雪融，帝都土地上冒出第一枝新芽為止。

後來始春花祭將慶典時間提早至十二月中，連續三個月的歡慶，將美妙的舞蹈樂音獻給最優雅充滿朝氣的朝陽花神。可以送走潔淨的冬雪，迎向繁茂的新生。而在元宵當天，更會有天皇指派的祭司率眾吟唱獻給花神的歌詩。

不知是哪一年，有位久婚不孕的婦女，在朝陽花神面前虔誠祈禱，希望能擁有子嗣。隔年祭典時，婦女懷中抱著一個白胖胖的男娃，到花神面前還願。事情傳開之後，全國各地的無子夫婦，趨之若鶩前來參予祭典，也因如此，朝陽花神也被尊稱為送子神。

東瀛的局勢偏安後，祭司不再由天皇指派，每年由東瀛各大望族輪流接下祭典的任務。今年由花座大苑負責，莫召奴推辭半天，差事還是輪到自己頭上，令莫召奴不禁懊惱，不都改姓莫了嗎？怎麼還是擺脫不了花座這個姓氏？

單手撐著頭，斜躺在苑落前木製的大陽台，莫召奴身著簡樸的裝扮，淡粉色系的和服配上鵝黃色的繡花，光著腳丫拿著精緻地小巧白玉杵，有一下沒一下倒著研缽裡的茶葉。陽台後方的紙門半開，和室內擺著一張和式桌和四張深藍色周邊圍著兔毛的坐墊，坐墊上繡有一朵朵繡球花。

方才下了一場瑞雪，幾隻鳥兒從凋零的櫻花樹上的巢中飛出，細小的腳爪站在滿是雪花的枝葉上，稍一抖動，成片的雪花再次繽紛落下。屋內沒有點燈，經由紙門透過的雪光，在白晝已經將室內點亮。

素續緣盤坐在墊子上，手裡拿著本書，讀得津津有味。偶爾將目光移至在陽台上搗茶的莫召奴，不禁搖頭歎息。自從召奴哥知道要接下今年舉辦始春花祭的擔子後，總是悶悶不樂。喝了一口桌上的梅花釀，入口涼身卻不絕寒。飲畢，把玩著手上透著淺藍光芒的瓷杯，素續緣若有所思。

「召奴哥，還在搗茶？」笑盈盈起身站在門旁問道。素續緣實在不懂，這一小盞茶要搗多久？看著缽裡的茶葉，都已經化為茶粉了，再繼續搗下去，可能會變成茶泥。

莫召奴停下手邊的動作，起身整理一下衣容，拿著缽走進房，往墊子上一坐，嘆了口氣回答：「唉──搗茶比舉辦慶典有趣多了。」拿起茶碗嗅了嗅，香味搗到恰到好處，莫召奴看著缽裡的茶葉，好像看著什麼似的，很滿意地笑了。其實莫召奴根本是在打發時間，三個月的祭典吶！

莫召奴這幾天都是愁眉深鎖，很少見到如此開懷的笑容。素續緣朝莫召奴對面一坐，不解問道：「始春花祭不是熱鬧非常？怎麼會比搗茶還枯燥呢？」

「對參加祭典的人而言是歡欣鼓舞，對主辦的世家可是苦差事一樁。」熱鬧是件好事，但人多一定嘴雜，他最討厭吵鬧的環境，否則就不會選擇避居在花座家的別苑裡。別苑裡只有三個人──他、素續緣，以及從小照顧他的豐臣爺爺，頂多還有外頭九曲虹橋的成排梅樹。

「召奴哥從以前到現在的個性都是如此。」第一次見面是在心築情巢，話不多是他對莫召奴的第一印象，夜不留客的奇怪規矩，雖然被爹親打破，但召奴哥也沒埋怨什麼，就這樣與爹親成為相交莫逆。

淡淡一笑，莫召奴沒有回話，只是眼神飄向門外那株等待新生的櫻花樹。就在此刻，有個白髮老人，穿著舊式和服，一派優雅走進房，頭約略朝下傾著同一角度，必恭必敬地拉開過長的褲管正坐，雙手放於大腿兩側，用沉穩老練的語氣說道：「少爺，琉璃亭有客。」

已經跟豐臣爺爺說了幾次了？不要叫他少爺，也不需要用這麼拘謹的禮數對他，講了不下上百次，豐臣爺爺都以“主卑需分，禮不可免”這八個字來搪塞。唉──既然爺爺堅持，他也沒什麼好勉強的了。

「何人？」甩開折扇，難得心築情巢會有客人，該不會流浪的街頭藝人，希望能在祭典上表演節目而來拜訪的吧？如果是，給他點銀兩打發便是。早說了，對主辦的世家可是苦差事一樁。

「少爺的故友。」平穩的語調，不一次說完整的答案，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聽見故友兩個字，莫召奴和素續緣兩人眼睛一亮，不可置信地看著豐臣次郎。豐臣次郎抬起頭，一字一句說出令兩人無法置信的名字：「素賢人和另一名友人。」

「真的？」錯愕地異口同聲，兩雙不可置信的眼對望。楞了幾秒，莫召奴和素續緣抓起掛在架上的毛氅，頭也不回朝門外衝去。

『爹親！爹親和慕爹爹怎麼會來東瀛？』雖然豐臣爺爺不認識爹親身邊的人，但從中原到東瀛，爹親身邊除了慕少艾還有誰？幾天前才在想念著他們，怎麼他們就真的到東瀛來了？這叫為人子的他要怎麼承受地住？

『三哥！三哥你終於來看召奴了嗎？』悠荷堂外的櫻花，是為了你種的。召奴別無所願，只想再見你的容顏！

兩道疾馳的身影，心心念念的相聚，天涯一方遍地雪，四顆心卻如火焰燃燒。

＝＝＝＊＝＝＝＝※＝＝＝＝＊＝＝＝

橋上只有唯一的顏色──白。

無論是橋墩、橋樑、橋邊的雕刻裝飾，加上橋面上的落雪與兩旁的白梅，讓人產生不真實的錯覺。在琉璃亭休息一陣，兩人隨即動身前往心築情巢，誰知走著走著，卻在一片白茫茫中迷失了方向。

印象中走過九曲虹橋，就可以看見一幢木頭搭建而成的矮屋。中日合併的風格，外加琉璃紅磚瓦屋頂的木造房舍，應該是很好認的。結果彷彿走進霧中，不但屋子沒見到，連路都好像消失一般。

兩人雙手緊握，深怕一閃神會看不著對方的身影。慕少艾半開玩笑說道：「你的好四弟應該有在屋舍周圍下陣法吧！」他對莫召奴認識不深，只有從素還真口中聽過關於四弟的種種，由此看來，莫召奴是個喜歡清幽的人。嘖嘖！怎麼腦海裡閃過羽人非獍住的落下孤燈？

「應該是。」素還真苦笑，想不到回到東瀛，召奴的個性還是帶點孤僻啊！在中原的時候，是用朱雀作為火陣，想不到來到東瀛，作風更冷冽了。

「報上你的名字，說不定陣會自動解除哦！」慕少艾聚精會神，企圖找出陣眼所在。可惜因為退隱之後，動武的次數大幅降低，加上從中原而來的旅途，讓慕少艾有點精神不濟。「安逸的日子過久了，果然敏感度會降低。」

此時，突然吹起一陣涼風，風裡粉紅色的櫻花處處。素還真和慕少艾正在訝異同時，櫻花消失，白茫的景色也恢復正常。正當兩人尚在思考發生何事同時，眼前十步距離之處的兩道人影，笑臉盈盈迎接他們。

慕少艾一眼就看出，站在左方個頭比較小的是素續緣。五官比以前更立體俊秀，雖染有江湖風霜，但氣色不錯。除了那頭黑髮外，簡直和還真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站在續緣身旁的，應該就是還真口中的四弟莫召奴了。可是……飄逸的綠雲，身著淺色系的和服，手上拿著折扇，有如玉雕的面容，皎好的五官和玲瓏有緻的身材，怎麼看都不像男的啊！

在素還真耳邊咬舌根，慕少艾小聲問道：「你確定結拜的是四弟，不是四妹？」

素還真正要回答，莫召奴和素續緣已經走到跟前，兩人眼眶中都是淚水，激動心情不可言喻。莫召奴走近的同時，慕少艾聞道了淡雅的櫻花香，是莫召奴身上的味道。難道他是把花帶在身上嗎？還是……還真身上是蓮香，他身上是櫻花香，果然可以結拜成兄弟。

「三哥……」上前握住素還真的手，莫召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是三哥！真的是三哥站在面前，不是夢境。素還真也緊握莫召奴的手，多年不見，召奴的氣色雖好，但比結拜時瘦了許多。

取出繡帕擦著莫召奴臉上的淚珠，素還真安慰道：「別哭別哭，我好好地站在這，怎麼哭成這樣？」

知道自己失態，莫召奴輕擦哭紅的鼻頭和掛在眼角上淚珠，哽咽說道：「是召奴失禮了，請兩位見諒。」緊握的手沒有放開，莫召奴朝慕少艾點頭致意。慕少艾這才發現，莫召奴根本不是美，而是美到不知如何形容。不過見著兩人緊握的手，看了心底著實被他們堅定的友情感動，但心裡有些彆扭。

情緒稍微平復的素續緣，這才開口：「爹親，慕……叔叔，你們怎麼會來東瀛？」忖度一陣，還是把慕爹爹的稱號嚥下，這番場合，爹爹的稱號有些唐突。

「呼呼！你爹整天念著續緣東續緣西，念到我耳朵長繭。」慕少艾歪頭看著素還真，素還真拋以“又這麼不正經”的眼神回敬。還真就是這樣，關心兒子有啥好不好意思說的：「加上今年中原是暖冬，無雪景可賞，就跟你爹顛了起番浪頭來東瀛。」

中原距離東瀛說近不近，說遠也有段距離。「該是續緣去中原看爹親的……」素續緣內心自責不已：「爹親和慕叔叔長途跋涉也累了，先休息數日，過幾天盛大的花祭展開，我們可以上嵐山賞雪。」

莫召奴聽見素續緣這麼一說，這才驚覺外頭的天寒地凍：「三哥、慕公子，是召奴疏忽了，快進屋烤火暖暖身子吧！」隨後嫣然一笑說道：「讓召奴做東道主，好好招待你們。」四周的景物幾乎都比不上這笑容脫俗。

「哎呀呀！那就有勞召奴公子了。」慕少艾箭步上前，勾著素續緣的肩說道：「續緣，不要打擾你爹和召奴四弟敘舊，我們先走一步囉！」話說完，親熱地和續緣勾肩搭背，朝情巢走去。

「真是不改愛說話的本性。」素還真看著兩個越走越遠的人影，不禁搖頭苦笑。明明就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怎麼看起來就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不過看見少艾和續緣的感情那麼好，他也很欣慰。畢竟少艾在船上說得那句告白，讓他有些震撼，少艾的感情是如此強烈。「召奴，我們也動身吧！」

臉上掛著笑與淚，看見三哥這麼幸福，他也很開心，蓮就是要這般無憂無慮才是。「好。」

「今晚可要秉燭暢談，這麼多年不見了，定要好好聊聊。」慕少艾和素續緣在雪地上踩下的腳印子，被雪掩蓋，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可慕公子他……」心中暗自竊笑，慕少艾看起來不像會放人的樣子。

「別理他。」如果沒有熟知環境的人帶路，就算目的地近在眼前，也還是會有迷途的可能性。

這對情人的相處，還真是可愛吶！莫召奴很少聽見素還真說出如此任性的話，不過這也代表他和慕少艾的感情穩定，是好事。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對三哥曾經有情愫的他，將愛情昇華作為友情，即使不能當他的愛人，成為知心相交又何妨呢？

雪地上，素還真與莫召奴並肩而行，兩道往情巢而行的足印，是難得的結拜情義，更是訴不盡的過往情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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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琅琊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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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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