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8 百年風流，雲散去1-26+後記 (蒼中心)更新番外二,偏心，180F|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4.18 百年風流，雲散去1-26+後記 (蒼中心)更新番外二,偏心，18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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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237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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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150樓發表於: 2006-11-22 05:4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嗚嗚嗚~ 一劍一心我跟你一樣難過啊

我很早就去投票了每天看著人數增加還很高興的說

想不到.... 想不到.....

吐血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整個就是無語問蒼天...

沒關係~我們一起等明年再投一次吧![淚奔]

頂端

晚照

一切都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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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

151樓發表於: 2006-11-24 08: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大大的角度很妙哦
把許多的事用搞笑的方式呈現
讓我們在捧腹大笑之餘
也為蒼的童年嘆息
能者真的要多勞
不過多勞的心也是很得人疼哦~~
師父疼~~師叔疼~~
師弟妹疼~~朋友疼~~
連咱家也疼入心崁兒裡啊~~

原來~~
先天人也是會賭博滴
只是用預測天機這麼高深莫測的功夫來...
真的是有點給它浪費了點啦~~

要終章了也~~
好捨不得哦~~
那種心情就像是蒼摸著師弟的墳碑的
那種心情一模沒兩樣也~~

愛君猶愛君
藏主仍藏主
只是情不轉、意不變
就算海枯石爛
滄海桑田
也無所謂的可惜

借問江潮與海水，可似君情與妾心?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頂端

采風

水波不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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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9)

152樓發表於: 2006-11-25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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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文章非常有組織
每個細節環環相扣，面面俱到
把蒼的個性養成及轉變全數寫出，非常動人

很喜歡你筆下的弦首
溫柔、淡然，永遠可以倚賴
不只有冷靜，還有不凡的人品

文風方面
幽默中不失莊重，沉重裡帶點趣味
令人讀了回味再三

本來對蒼其實沒有太多的感覺
最近看了一些同人文，就萌上了
但還是首次看到這麼"蒼"的蒼

差一點就錯過這篇文，索性及時趕上
一個晚上拼完24章
想到故事即將完結，心裡好不惆悵

弦首，我愛你~~(灑小花奔)

吾乃星空下的漫遊者，夜晚的子民。

痛徹心扉，才能成就圓滿。

十年如白駒過隙，一朝回首，紅塵夢裡笑枉然。

十里青山雲簇簇，一條丹水石嶙嶙。

Sometimes affection is a shy flower that takes time to blossom.
Sometimes, however, such flower never exist from the beginning.

頂端

一劍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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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153樓發表於: 2006-11-25 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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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涅云之夕

摸摸，也许真的冥冥中自有定数。

到现在，我已经听到了很多版本的差一点点了。

TO 镜花水月

我觉得似乎是因为很多人太放心的缘故了，包括我在内，继续忏悔TT

至于小翠，那是我作为苍饭的私心啦，感觉有他站在苍老大身边，就觉得安心，当然小赤小白也很可爱，可是正因为失去，才更显得小翠的宝贵吧。
其实我也不能想象没有小翠做饭洗衣，老大该怎么办，爬走……

你放心啦，某剑很有坑德的，坑没平的话，我自己比读者还难受。

TO z2374z

抱抱，我每天告诉自己，苍老大不会在意的，不会在意的，可是某剑发现自己无法释怀啊。

恩恩，明年还有机会的说，握拳，明年一定要努力！

TO 晚照

谢谢！
之所以那么多人疼，是因为根本原因是，作者疼吧，望天。
而且发现这是个自我强化的过程，就是越写自己的母性越泛滥，狂汗。
活了几百岁，没点娱乐也没劲的说，老大说，小赌怡情……
文有完结的时候，心意却是无尽啊。

TO 采风
谢谢！想到某剑的文可以帮苍老大培养苍饭，真的非常开心，

只要一想到弦首的温柔、淡然、还有安全感，某剑就很有写下去的动力。

其实，在某剑心目中，苍并不是个多腹黑的人，只是因为被秦假仙一叫，给了众人个先入为主，加上道门一向有腹黑的传统吧，记得当初曾经和朋友讨论过他和剑子的区别，所以，某剑只是在写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形象。
人谁无童年？苍那样的性格气势，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从小就完全是这样了的，我一直以为，道魔大战，对他后来的性格养成很重要。

頂端

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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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09)

154樓發表於: 2006-11-25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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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回來留言。。。。。。

先舉手承認，我也先是因為這篇而對蒼產生很大的興趣與喜愛，然後開始像章魚一樣把爪子往蒼相關的文伸去的，話說我已經有點沉溺在酒缸裡的感覺了（什麼跟什麼，妳是白雲嗎）......。

關於藺無雙臨死前那句話，笑，因為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實在妙不可言，所以提出了，真高興我看到重點了啊XDD。

唉，我還在為玄宗破封時的那個骨牌效應狂笑不已（據說我足足笑了十分鐘，一邊唸書還可以想到那兒去就笑|||），那個碰碰兩聲被彈出玄宗的畫面實在是XDDDD（還在笑）太‧妙‧了......結果白雪飄和小赤正妹就這樣掛了，怎麼回事......orz，抓頭髮那幕我還真的看到差點飆淚啊。

是說，我還來得及求一個明亮的結局嗎？（抽面紙）
不過再怎麼樣，該黯淡的本質總還是黯淡的，那是現實我懂orz。
真捨不得要結束了呢n__n。

真的很抱歉這段什麼鬼都沒回到，因為我現在腦子實在是糾成一團了，
狂汗爬走。。。。。。

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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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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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樓發表於: 2006-11-25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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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涉江

能让读者因为自己的文而对苍老大产生好感，某剑实在是太高兴了。抱住道友。

那个骨牌效应，啊，我自己写的时候，都笑到桌下去了，（众，汗，有这么自我陶醉的么）

结局么，最后做了某种尝试，不知道最后效果如何？

想把自己要表达的东西都塞进去，结果造成字数严重超纲。

頂端

一劍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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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樓發表於: 2006-11-25 07:4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一章完結搞不定。
啊，以後再也不說下章完結之類的話了。
作爲作者，其實很希望有讀者能仔細的去解讀這個夢。

二十五、百年雲煙何處覓

回到天波浩渺已是深夜，翠山行還在亭子裏等他。桌上溫著夜宵。

“絃首。”

“翠山行，太晚了，你先去睡吧。”

“是。”翠山行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差點忘記說了，剛收拾屋子，把這幾塊東西翻出來了，還以爲過了幾百年，都找不到了呢，丹青絹果然是千年不腐的。”

翠山行手裏托著的，正是當年打麻將時，押的四塊丹青絹。

蒼伸手接過，雖已顯得陳舊，但上面的字迹和手印倒依然清晰。

手指輕輕劃過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蒼一人在亭子裏獨坐良久，方悵然回房。幾百年人事如潮，是夜悄然入夢，翩翩如生。

在迷朦中抓緊一絲清靈，撥開幾百年的雲霧繚繞，沿著記憶的溝渠，踏遍那片似是而非的山水，只爲尋找那些無緣挽住的人和事。

黃泉路上，竟是出乎意料的鳥語花香，舉目遙望處，城樓高聳，直插天際。

有故人的身影，映入眼簾，衣著光鮮，歡聲笑語，似乎早已將生前的怨恨抛在了腦後。

蒼忍不住更努力的望去，直至出了神。

“好友，你又輸了。”城樓上，金鎏影得意的收拾著棋子，“輸者洗碗！”

“哼！”紫荊衣瞪了他一眼，“吾上次被你捅了那一刀後，宿患纏身，不宜勞累！”

“好友，與你相比，吾只有更慘啊！” 金鎏影對著自己的身體比劃著，“你看，吾是一劍穿心，到現在喝水都漏……”

一個蒙面女子奔上城樓。

“尹秋君。” 莎羅曼臉有怒意。

金鎏影和紫荊衣二人對望了一眼：“何事？”

“如果有人欺負我，你會爲我出頭嗎？” 莎羅曼滿懷期盼的問。

“嗯？” 紫荊衣“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何人如此大膽！帶吾前去！”雖然對莎羅曼並無情愫，但好歹一場交情，畢竟是自己辜負了女兒家的一片心意，紫荊衣只覺得自己胸中正義感陡漲，滿腦子是護花的高尚念頭，使得整張臉看起來一派英雄氣概。

“不就在下面咯！”

三人往城樓下一望，正對上那雙熟悉的紫眸，莎羅曼指著蒼叫道：“就是他！就是他！當初就是他將我強掠至不老城的！”

在這裏與這三人不期而遇，蒼暗想，這場面，莫非是天意？

“喂！下面的人，幹什麽的？給大爺我報上名來！” 金鎏影一腳踩在城牆上，把雲龍斬往腳邊一插。

“原來是兩位同修。”蒼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人死已矣，何況一個還是被自己所殺，再喊他們“叛徒”，蒼自己都覺得不太能出口：“有勞打開城門。”

“麥亂攀關係！” 金鎏影拔出雲龍斬，擺了個造型，“此山是吾開，此城是吾蓋，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這是哪門子臺詞？蒼一陣懊惱，出門太急，一個子兒也沒帶。

“吾身上未帶銀兩，可否賒帳？”

“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開空頭支票！” 大概是因爲終於有機會可以爲難到蒼了，金鎏影看起來挺高興。

“吾要事在身，可否破例？”

“什麽要事呀，現在滿城的人都知道，不就是要去參加藺無雙的婚禮麽！” 紫荊衣搖著扇子冷笑。

唉，軟的不行，只能用硬的了，蒼心裏暗歎。其實，今時今日，他並不想再和金紫二人動手。

“既然如此，得罪了。”蒼拂塵一揮，人已站在了城樓上。

“哈哈哈，果然是黑道本色！” 紫荊衣化出雲天極刃，“你現在是一對二，所謂雙橋同心，日月也要含悲，你想要含悲嗎？”

金鎏影悄悄扯了扯紫荊衣的衣袖：“真要動手嗎？閻王吩咐地府內不准互毆……”

“怕什麽！現在是三個人，那叫群毆。” 紫荊衣立刻打斷了他，“再說，吾就是氣不過他當初沒給你收屍，害的閻王那邊的死亡報告上，給你寫的是‘車禍’，結果你只拿到‘意外撫恤金’，拿不到‘被害撫恤金’，你知道，後者是前者的兩倍啊！”

“呃……” 金鎏影有些猶豫，這件事確實是他心中大痛。

蒼趕快解釋：““吾本來是想把你葬在天波浩渺的，結果你臨死前，明確表示不願回歸玄宗，吾只好先去另尋墳地，等吾尋好回來，你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鬼才相信你！” 紫荊衣沖口而出。

“嗯？”蒼聽了這句話，忍不住又打量了下他們，暗想：“你們不就是鬼嗎？”

金鎏影盤算了下，就算一對二，自己和紫荊衣也沒必勝的把握，這份守城的差使，還是賄賂了判官，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真鬧出什麽亂子，決沒好處，還是撈點好處就收吧。

“你想過去也不難，只是規矩不可廢，你身上可有值錢物事？” 金鎏影一邊說一邊捂住紫荊衣想發出抗議的嘴巴。

蒼略一沈思，已有決斷，下一刻，頭上的第三層梳粧檯又被拆了下來，交到了金鎏影手中。

接下來，四個身影下了城樓。

“吱拉——”沈悶的一聲響，滿是鐵銹的城門被緩緩推開。紫荊衣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登記冊：“這兒的規矩，進城的人都要登記資料，現在吾問你答。”

“請開始吧。”

“姓名？”

“蒼。”

“性別？”

“男。”

紫荊衣偷偷斜了蒼一眼，在冊子上填了個“雄”字。

“年齡？”

蒼正要回答，金鎏影突然笑了起來：“這個你不用答了，你不是和吾同歲麽？”他朝紫荊衣一眨眼，紫荊衣立刻心領神會的在冊上填了四個字——“老而不死”。

“職務？”

“六絃之首。”

“絃首太自謙了，你不是玄宗首席的接棒人嗎？” 紫荊衣嘴上這麽說，筆下赫然寫的是——“琴師”。

“呢稱？”

“嗯？”

“就是外號啦！”

“呃……”蒼眼前驟然浮現出秦假仙的大鼻子，此刻他還真是有些感激秦假仙，要不然金紫二人一定會笑自己失敗——還號稱一線呢，連個外號都沒有！

“黑道大哥。”蒼面不改色的說道。

紫荊衣冷笑了一聲，在冊上填了“芝麻包”。

“戀愛婚姻狀況？”

“未婚單身。”答到這一項，蒼突然對自己多年來的守身如玉感到了一絲自豪，眸子都比原先光亮了些。

哼！假清高！金鎏影暗罵了一聲。同一時刻，紫荊衣筆走龍蛇：“曖昧不明，牆頭無數。”

“政治面貌？”

“正道人士。”

“履歷？”

“嗯——生於苦境，兩歲拜入道境玄宗門下……服務至今，不曾跳槽。”

……

如此一問一答，配合甚佳。

“好了。” 紫荊衣收好登記冊：“放行！”

蒼看了紫荊衣一眼：“你把‘芝麻包’的‘麻’字寫錯了。”

紫荊衣一驚，抖開登記冊，一看，還真的被嚴重不專心的自己寫成了“媽”字。

他居然知道自己在寫什麽！真不知他是人還是鬼！紫荊衣立刻在心裏把“蒼”這個字飛快的詛咒了一百遍，擡起頭，訕訕的笑道：“安啦，絃首放心，吾馬上改。”

看著紫荊衣在那邊笑嘻嘻的改別字，蒼兀自一臉平靜，仿佛那些詞句描摹的根本不是自己。雖然只是站在紫荊衣的側面，看不到冊子上的字，可以只要看紫荊衣的手勢，蒼就能很容易的猜出他寫的每個字，只不過他的目的是入城，所以懶得和金紫二人就這些小孩撒氣樣的伎倆糾纏。想不到紫荊衣亂填居然還填了錯別字，一向對書法一絲不苟的蒼終於忍無可忍，出言糾正。

當蒼一步步邁向城中的時候，有些人的話語依舊不斷從背後飄進耳中。

“你們就這樣放他走了？”莎羅曼依舊怨憤不甘。

“安啦，吾可沒有告訴他，日落之前不回去的話，就再也回不去了。” 紫荊衣的口氣很是得意。

“告不告訴都一樣，多少年來，走進這門的人，從來沒有一個出去過。” 金鎏影悠悠說道。

“因爲活著的人，都以爲做鬼很痛苦，其實鬼看他們才痛苦。哈哈哈。” 紫荊衣笑了起來，“地府又將多一個樂不思蜀的人了。”

“其實，獨活不如同死，一個人在世上品嘗死者留下的傷痛，才是一件最要命的事。” 有過閱曆就是不一樣，金鎏影如今的口氣頗像個哲學家。

“哈哈哈……”

蒼忍不住回頭，但見金紫二人俱是笑得意味深長，一會兒，竟連莎羅曼也笑了起來。

只見紫荊衣用扇子一挑，金鎏影手中的飾品輕輕落在了莎羅曼手上，““這麽華麗的東西，別浪費了，給你當頭飾！”

練府內外，張燈結綵，正在大擺喜事。

由於練峨眉一貫女強人的性格作風，堅持要在自己家中出嫁，藺無雙愛妻心切，哪會有半個“不”字？

“藺無雙，恭喜你。”赤雲染的眼睛水水的，卻是滿心真誠的祝福。

蒼隨著大群前來觀禮的賓客走進練府大門，只聽前後左右俱是議論紛紛。

“這麽多年了，真是守的雲開見月明啊！”

“聽說是因爲藺無雙爲練峨眉而死，連閻王都看不下去了，特令二人在地府成親。”

“本來就是麽，郎才女貌，女才郎貌，何必爲世俗眼光所苦呢！”

“那也不能這麽說，有幾個人活著的時候，是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麽的？”

……

大廳裏，一身新郎裝扮的藺無雙神采奕奕，蒼遠遠望著，很是欣慰。

不過煞風景的傢夥，就是永遠用來煞風景的。

當藺無雙興衝衝的牽著紅線準備拜堂時，一身新娘子裝扮的練峨眉卻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咦？那藺無雙身邊的又是誰？

掀開蓋頭一看，正是狂龍一聲笑。在場衆人全都傻了眼。

“你……”藺無雙氣得發抖，真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

練峨眉急忙將新郎倌拖到一邊，阻止他的衝動。

怎麽處置狂龍，是件很麻煩的事。狂龍如今和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的關係很好，前幾天剛向閻王上訴，說練峨眉虐待親弟。無論現在怎麽做，都有當場把控告坐實了的嫌疑，狂龍這一招，相當險惡。

何況得罪君子事小，得罪狂龍事大，有誰會想被這個大麻煩粘上身？

“狂龍一聲笑，今日是你親姐成親，請你莫再胡鬧！”最後鼓起勇氣站出來的，居然是赤雲染。

“哈哈，女人，你膽子不小，你的心上人成親了，還不死心嗎？”狂龍說話依舊很難聽。

“你……”赤雲染大怒，臉漲的通紅。

“哎呀呀，女俠生氣了，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狂龍摸摸心口，話還沒完，陡然手一擡，寒光閃處，三把飛刀向赤雲染射去。

蒼的心猛的一痛，眼前乍然閃過赤雲染當初慘死之狀，怒意頓生。

飛刀來勢之快，決非赤雲染之修爲能化解。在衆賓客的驚呼聲中，練藺二人雙雙搶出，卻見半空中另有一拂塵卷來，飛刀頓時換了方向，齊齊插在了香案上。

“大師兄！” 赤雲染一聲驚喝，掩不住的欣喜。

紫影閃動，瞬間已站在赤雲染身邊：“你先退下。”

“是。”赤雲染恭敬的應道。

“好友。”蒼望向藺無雙，“今日是你大喜，不宜動武，這個麻煩，就交由吾吧。”

“有勞了。”久別重逢，藺無雙也是滿心歡喜。

“哦？你就是那個據說很厲害很厲害的六絃之首麽？”狂龍對蒼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不爽，“行頭比我姐夫還華麗！”

“讓你稱讚真是榮幸。”蒼一甩袖，人已站到狂龍對面，“請。”

狂龍抓抓腦袋：“呦，氣勢不輸藺歪道麽！”

蒼乜斜著眼，他並不是愛記恨的人，然而，一想到藺無雙的死，他實在覺得這個狂龍不順眼極了：“你遲遲不動手，是要吾主動嗎？”

事實證明，惹動黑道大哥的眉角是很糟糕的事，蒼可沒有耐心像藺無雙那樣一招一招陪狂龍練，何況如今狂龍連銳感之纓都沒有。於是，第一招，狂龍的刀斷成了幾截；第二招，狂龍被蒼用拂塵抽了個倒栽蔥，第三招，狂龍被玄宗術法封在了大廳一角的柱子上方。

“待令姐夫婦度蜜月回來後，封印自解。”蒼拂塵過處，柱子上畫了個大大的“封”字。

敲鑼打鼓聲再起，婚禮繼續，完全不能動彈的狂龍哭喪著臉，死命的瞪著下面拜堂的新人。

“大師兄！”赤雲染和白雪飄直奔過來，蒼伸出手，卻攬了個空，只聽“砰”的一聲，兩個眼裏只有大師兄的傢夥居然撞到了他前面的柱子上！

真是兩個孩子！蒼哭笑不得，走過去，摸摸他們額頭：“走路不要東張西望。”

“哇——”兩個傢夥居然直往蒼的懷裏蹭，幾百年未曾有過的撒嬌與放肆。大庭廣衆之下，實在太肉麻了。要是在以前，他們哪敢呢？可是現在，蒼一點都不覺唐突，反而開心的有些不敢相信：“嗯……好久不見，其他同修可好？”

“大家都好！”赤雲染趕快破涕爲笑，難得重聚，自己竟忍不住哭了，“黃商子與九方墀留在玄宗處理事務，一會兒我們帶您去見其他同修，還有師父師叔。”

……

說話間，蒼突然覺得有人在背後拉了拉他的袖子。

回頭一看，白衣白髮，粉粉的雙頰。

“好友！”

一步蓮華並沒有立刻作答，他只望了望蒼的頭上，立刻把他單獨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掏出一大疊銀票就往他袖子裏塞。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一把扯過銀票，兩人擡頭一看，正是善法天子。

“聖尊者！吾告訴你多少次了，發救濟金不必偷偷摸摸。”善法天子一邊說，一邊把那疊銀票鄭重的放在蒼手上，“熱心公益是好事，敗家，就要徹徹底底的敗！塞錢，就要光明正大的塞！”

觀完禮，蒼隨著赤雲染和白雪飄前往白雲道人的住處。

“今天真巧，藥師正好在玄宗做客，陪師尊喝酒呢！”白雪飄邊走邊說，還不住的詢問翠山行的近況，

三人在門口碰到了黃葉道人，他氣色還好，只是神情有些鬱鬱。

想來，金紫二人之事，到底對師叔是個很大的打擊，蒼心中暗暗歎息。

“弟子問師叔安。”蒼上前一禮。

“嗯？”黃葉道人猛的眼睛一亮，走過來，依舊是老動作，摸了摸蒼的額頭，手卻有些抖，之後，輕輕撫過他額前那兩縷白髮：“蒼兒……你來了……”

“師叔近來可好？”

“呃……吾很好，你師尊在裏面，你快進去吧。”說出這句話後，黃葉後悔的想打自己耳光。
“是。”

走過黃葉身邊時，蒼似乎聽到師叔在自言自語：“黃葉啊黃葉，你這臭脾氣，到死都改不掉，難得見一次，竟連幾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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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樓發表於: 2006-11-25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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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夢醒人散獨回天

站在門前，蒼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

幾下很有規律的敲門聲。

“進來。”

蒼推開了房門：“師尊！”

房內，對酌正歡的兩人回過頭來，俱是白髮白眉，不正是白雲道人與慕少艾麽？

“哎呀呀，是絃首，師徒相見，這場面實在是感人的緊。” 慕少艾帶著三分醉意，笑咪咪的看過來。

欣喜之色立刻爬了白雲滿臉，然而片刻之後，他竟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白雲一生中這種嚴肅的時刻，實在是掰著指頭都數的過來。

“你來做什麽？”白雲語含怒意。

蒼一楞，不由停下了腳步。

“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你給吾回去！”白雲氣的一拍桌子，下了逐客令。

“師尊……”滿腔歡喜被澆了一盆冷水，蒼心底竟有幾分委屈，他站在那兒，微微垂目，竟然有些無措。

白雲“哼”了一聲，站起身，拿筷子朝自己頭頂上方指了指：“你看這是什麽地方？”

蒼擡頭一看，一塊木匾，六個燙金大字：“地府第一酒館”。

“吾問你，異度魔界滅了沒有？”

“沒有。”蒼低頭。

“吾再問你，玄宗重振了沒有？”

“尚未。”蒼頓時了然。

“你的事情都沒做完，來這種死人的地方幹什麽？”

“弟子慚愧。”

“那你還不快走！”白雲一甩袖子。

“可是……”孺慕之意，終非說舍便舍。

“走！”白雲乾脆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有那麽一瞬間，蒼覺得從骨子裏泛起一陣絕望，心急速下沈到了某個黑暗的深處。

然而他很快讓自己恢復了平靜。數百年相處，從未見師父如此決絕過，蒼心知無望，何況師父的用意，他多少也明白，是以不再強求。

人鬼殊途，死別後的重逢，原是癡妄。蒼想，在將一切結束前，自己沒有再踏進這兒的權利，齊萬物，一死生，是自己對往事太過眷戀了。

“師尊保重，弟子告退。”蒼深深一禮，回身再向慕少艾：“藥師，再聚了，請。”

他擡頭望了白雲一眼，狠狠心，轉身離開。

“呼呼，差點忘了，弦首，羽人就拜託你多照顧了，記得他只愛喝苦茶啊！”身後傳來慕少艾的聲音。

不需疑問的依從是因爲了解，久了，依從會成爲習慣，比如，五絃之對於蒼，又或者，蒼之對於白雲。

然而，想和做，終究不是一回事，當房門“吱拉”一聲在身後關上，蒼忽然覺得腳步有些軟軟的，仿佛剛生了一場大病般。

“師尊讓吾回去。”他告訴著自己，使勁的朝前邁步，然而人，竟莫名的飄飄悠悠，好像又回到了白雲的房間裏。

只見房中兩人依舊在對酌。

“前輩，何必這麽凶嘛？你這幾句話，刺中你徒兒心窩，非常之痛！” 慕少艾有些不平。

白雲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神色有些黯然：“你知道嗎？吾生前，從未對他這麽不近情理過！”

“哦？”

“爲吾這幾句話，他一定會比誰都堅強，將一切做到最好的。”

“師尊，您是對弟子不滿意嗎？”這句話其實已在心底縈繞了幾百年，終於開口問了出來，然而奇怪的是，不但對酌的兩人似乎根本沒聽到，居然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嘖嘖，他已經很努力了，你再這樣逼他，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慕少艾忍不住搖頭。

“我逼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蒼看到白雲的目光朝自己這邊看過來，卻似乎對自己渾若無睹，視線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

“蒼兒從小就很安靜懂事。”白雲開始回憶，“他五歲那年，有一天，我抱著他在後山玩，他看到對面一座十幾丈高的山頭上，有一棵道境很少見的橘樹，就說要摘橘子給我吃，我說，那麽高，你摘的到嗎？他堅持要試，我就把他放下來了。那時他才剛練了點玄宗的入門功夫，根本派不上用場，山壁越往上越陡，能借力攀爬之處很少，他爬到一半，發現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心裏有些慌，於是回頭望著我。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我看著他，什麽反應都沒有，他只好自己又繼續爬。沒爬多久，他手沒抓實，又滑下了幾丈，兩手被尖石擦的全是血，又痛又怕，於是哭了起來，開口求我幫他。”

“然後呢？”

蒼循聲望去，心底有些糾結。對於自己的童年糗事，慕少艾似乎聽的津津有味。

“我說，你在這兒哭幹眼淚也沒用，師父不會幫忙，你只有自己爬，你自己的決定，不能老是指望別人。”白雲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極嚴肅，簡直跟幾百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樣。

“哎呀呀，五歲的孩子啊，前輩你這話真狠！” 慕少艾吃驚的瞪大了眼。

“他哭了一會兒，看我真沒動作，就死了心，咬著牙繼續往上爬，他爬了近一個時辰才到山頭，中間又滑下三次，弄的滿手血泡，臉上也被劃開了好幾處，其實我在下面心疼的手指都要掐出血來了，最後他捧在懷裏的橘子上也全是血。”

蒼忍不住摸了摸手：雙手滑過尖石的鑽心疼痛，被師父拒絕時的委屈，獨自攀爬時的艱難無助，到達山頭那一刻的激動……那些似乎已被歲月沖淡的感覺，一下子全都回來了，仿佛還能感受到臉貼在凹凸山石上的冰涼不適。

五歲時的一時逞強，換來一次刻骨銘心的磨練，受用在此後綿長的一生。

“這份心意，真不容易啊！” 慕少艾舉起酒杯，“前輩，其實你好福氣啊！”

白雲和他一碰杯，飲下了酒：“回去後，師弟看見了，氣的要死，一邊給孩子上藥，一邊罵我，嗓門大的屋頂都快要被震掉了，反而是這孩子——”白雲頓了頓，“他跳下凳子，拿了個橘子塞到我師弟手裏，說：‘師叔，請不要再罵師尊了。’我師弟望著橘子，觸動了心事，摔門而去，足足一個月都沒理我。”

師父竟將一句話記的那麽牢！蒼有些意外，他依稀想起，那時，似乎是因爲師叔吼的中氣十足，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非常希望他馬上打住而已。

“哎呀，前輩，你這樣管教弟子，不怕徒兒們對你敬畏多於親近麽？”

蒼淡淡一笑，慕少艾當然不會知道，那天師父是怎樣用顫抖的手把他抱下山頭，回去的路上，抱的是那樣緊，摟得他快喘不過氣來。那天晚上，他手疼的睡不著，所以清楚的知道師父一個晚上悄悄探視了他四次。

很多話，是不用說出口的，只要默默感覺就可以了，就像六絃之間，同樣可以相互從眼神裏讀出很多東西。就是那一點一點微妙的細節，串聯起綿延了幾百年，不曾被任何傷痛所打斷的幸福感。無論曾有多少人逝去，那些關於人的記憶卻可以不滅，並鑄就生者面對一切的勇氣。

白雲舉杯一笑；“那你覺得，他剛才對我是敬畏多還是親近多？”

“這嘛……” 慕少艾沈思了一下，“絃首其實很想親近你，但他不善於表達感情。”

白雲摸了摸鬍子：“蒼兒脾氣真的很好，不過他要真生起氣來，連我都有點怕。因爲一群小鬼全向著他，我真是師綱不振啊！”

蒼暗想：“師尊，那是師弟師妹們太調皮胡鬧！我從小到大，有對您說過重話嗎？”

白雲繼續回憶：“我記得自那次爬山後，蒼兒再沒有哭過，真的很硬氣。其實，我師弟嚴厲，那是在表面上的，只會在意武功進度之類的東西，我雖然懶散，很少管教弟子，但磨的都是弟子們的心性。”

蒼忍不住斜了白雲一眼：師尊您從小對我說什麽“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後來我不哭成了習慣，到您去世那天，我真的是想哭都擠不出眼淚，憋得太難受，結果白頭發都憋出來了。

“看起來，做前輩的弟子，非常的不容易啊。”慕少艾忍不住感慨，“如果是吾家阿九，吾只希望他一生安樂就好。”

“但他不是阿九，他是蒼，玄宗首席的接棒人，魔界與玄宗，是他注定要背的責任。當年吾並未逼他，他既然願意承擔，這一生便沒有逃避的理由。慕少艾，當初你隱居多年，卻又出來主持大局，又可曾後悔？可曾逃避？”

慕少艾笑了起來：“哎呀，前輩不知，吾只是閑太久了，不甘寂寞而已。”

白雲一笑：“真是如此嗎？”

“呼呼，這就是玄宗常說的天命嗎？” 慕少艾往椅背上一靠。

“從被抱進玄宗大門的那天起，一切就已注定，蒼兒這一生，要爲別人而活，爲玄宗而活，獨獨不能爲自己而活，他根本，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更沒機會後悔。這一點，其實他心裏，比我們更清楚。”

蒼突然有些茫然了，這一生，就這樣被注定，自己真的沒有後悔過嗎？其實自己的理想似乎只是在天波浩渺彈彈琴喝喝茶寫寫字練練劍，最好雜事莫理，外人勿擾，做一個最逍遙的隱士。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有人求他幫忙，他一定很難忍心不管；如果看到有人倒楣，他一定不會撒手不理；師父讓他照顧師弟師妹，再辛苦他也會做到最好，魔界攻過來他絕對做不出一走了之；衆人並肩作戰，他總是很想護戰友周全；師父把玄宗這擔子交給他，他也想不出不賣命幹的理由；就算有一天，玄宗真的只剩了他一個，他也絕對不會有退縮的念頭。好像一切，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的走到今天，也許這注定瀟灑不起來的性子，才是所謂的天命吧。

“前輩，果然是知徒莫若師啊！” 慕少艾不無羡慕的說道。

“其實，知師也莫若徒啊！”白雲抿了一口酒，歎道：“不過，剛才我的生氣也不完全是裝的，有一點我真的很不滿意！”

蒼眯起眼略一沈思，下一刻，嘴角是心領神會的微笑。

果然，白雲晃了晃已被倒空的酒壺，抱怨道：“這小子，既然都來看我了，竟然不記得帶壇我最愛的‘浮生一杯三日醉’給我！”

白雲一邊說著，一邊不爽的將酒壺一甩，酒壺居然不偏不倚，直直向蒼的頭頂飛過來，蒼一驚，人一閃，瞬間已到房外。

“砰”，聽聲音，酒壺的下場頗爲不妙。

然而此時蒼發現自己的處境似乎更爲不妙。

四絃在內的所有玄宗門人居然都向他圍了過來，人群推推搡搡，嘰嘰喳喳，秩序完全亂了套，而且人流還在不斷增多，以他爲中心推進，蒼覺得自己簡直被擠的透不過氣來，忍不住擡頭，向天邊望去，但見日光奪目，竟照得他有些暈眩，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

蒼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依然是自己臥房裏熟悉的淡紫床幔，清晨的日光透過床幔沒拉好的縫隙射進來，正照在眼睛上。

蒼揉了揉眼，坐起來，默默的回憶了一下夢境，起身穿衣。

門外的腳步聲輕且極有規律，一如過去的每個早晨。不待來人敲門，蒼自己打開了門。

蒼的作息極有規律，而翠山行，一向能將送洗臉水的時間拿捏的準確無誤。

“絃首，早。”翠山行一手端著臉盆，一手托著茶水，跨進門來。蒼伸手接過臉盆，放在桌上。

“翠山行，你昨晚沒睡好嗎？”蒼端詳著翠山行有些疲倦的雙眼。

“不是，是今天早起了一個時辰。”

“哦？”

“今天是談無欲和您約好來天波浩渺喝茶的日子，我怕點心來不及弄，所以早點起來做。”
蒼擦完臉漱完口：“吾幫你。”

好久沒在廚房忙乎了，一摸到那些鍋碗瓢盆，蒼竟覺得倍覺親切，很快就來了勁，結果，沒多久後，居然開始和翠山行搶活幹。

“翠山行，讓我來吧。”

“翠山行，讓我來吧。”

“翠山行，讓我來吧。”

……

眼見某人越幹越有成就感，實在有包攬一切的趨勢，覺得被剝奪了存在感的翠山行終於忍無可忍，將某人推出了廚房。

“小翠。”蒼哭笑不得之下，某個在心裏打轉了幾百年的稱呼竟脫口而出。

翠山行瞬間石化。

蒼趕快板起臉挽回形象：“翠山行，你剝奪了吾的樂趣。”

是了，一定是自己睡眠不足，所以剛才出現了幻覺，現在這個才是大師兄嘛！翠山行終於反應過來：“絃首還是去亭子外等客人吧，您可以彈彈琴，練練劍，月才子估計馬上就要到了，我很快就可以把點心端過來。”

天波浩渺的亭子裏，紫衣飄動，蒼手撫過琴絃，卻有些無心彈奏，他知翠山行是好意，只是翠山行卻不知，他在廚房裏，可以找到當年開心的感覺，坐在這兒，看潮起潮漲，面對一塊塊冰涼的墓碑，只有人世無常，逝者不再的感傷。

旭日東昇，陽光裏卻透著初春清晨的刺骨寒意，蒼一拍琴身，白虹劍直直彈出，橫亙於天地之間，寒光映日色，也是說不出的冷若冰霜。

這幾百年，就是一個不斷看身邊人離去的過程，從嘉朋滿座到形影寥落。有時候，蒼覺得自己的心，竟比這劍還要冷。他定了定神，一劍揮出，劍氣橫掃天地，怒海滄浪瞬間倒流。

天命難違，但人，畢竟可以令江海倒流，即使並不能持久，但只要曾把握那一瞬間，就已足夠，但求無愧，逆天何妨？

蒼一揮手，銀鴒振翅，直上青天。

“大師兄。”突然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遐想。

蒼倚劍回身。

翠山行托著一個空盤子，哭喪著臉：“您的劍氣，把做好的點心都掃到海裏去啦！”

（完）

兩章加起來將近一萬字，啊，真是完結大放送了。

另，還有後記和番外的說

[ 此貼被一劍一心在2006-11-25 00:0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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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3)

158樓發表於: 2006-11-25 07:5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故人難見歲流月

回首再望已塵煙

神思夢想再團圓

重溫舊時歡聚顏

再一章沒關係啦~~
多一點也無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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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454)

159樓發表於: 2006-11-25 11:3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大夢誰先醒
平生我自知

這一夢醒來竟然不知如今身在夢中，還是自己在他人之夢，但願長醉不醒，只願是那沒大沒小沒形象的老道門一弟子，睜不開睡不醒的眼，做做飯，帶帶師弟師妹，任他們抓亂了頭髮抓掉了頭髮，然後被灌醉了睡上好幾天，醒來發現所有人都那麽睜大眼企盼自己醒來。一切都像剛才發生的，伸手可及，隱約還能聽到耳邊的笑聲，還能看到昨日的喧囂，那道境曾經的繁華，那三境正道大會時的噴笑場面，有溫吞善良的一步蓮華有雷厲風行大喊“堵住不可濫用”的善法天子還有昔日紅紅眼與兔子相對，向峨嵋癡心不改的藺哥哥……

直到那天，白雲黃葉死去，還記得那句好孩子……那沒有說完，也永遠說不完的話，那眨眼前還是繈褓的小雪飄，眨眼后與美麗的云染被懸挂在那裏七竅流血……一幕一幕，六絃斷四音一絃翠山臨，只願那只是夢……

夢醒后還有那個熱鬧的玄宗……可能嗎？可以嗎？

百年風流……云散去……

終成卷尾……

某劍，咩很感動你寫出這篇文……讓我實在不知說什麽好了……只有說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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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