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0.17 愛比死更讓人逃避(天兵)1~10(完，20日重新修订)，5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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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宇

此人已死，有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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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樓發表於: 2005-10-15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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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

睁开仍然有些疲乏的眼睛，天忌仰望着天花板，意识渐渐地从沉沉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昨天……自己作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的梦……真实得……那种感觉似乎现在还萦绕在自己的身边……
容衣………………
她身上的清香，似乎还在自己的鼻中流连…………
微微侧头，一缕黑发映入自己的眼中，他不由得愣住……
难道……真的不是梦幺？
带着一点不相信的感觉拨开掩住那张白皙面庞的乌发，一张熟悉的面孔有些残忍地展露在他的眼前：
兵燹？
他刹时愣在当场，头脑一阵纷乱……
…………发生了什幺事？
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他只是直直地瞪着兵燹慢慢张开的眼睛和半掩在被子中的赤裸身躯。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
“嘶………………”
微微直起身，却因为受到的伤害又躺了回去，兵燹望着天忌想要回避的眼神，唇边泛起的，是类似嘲讽的笑。
“逃避什幺？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依旧如斯的尖酸刻薄，脱口而出，兵燹却在其中品尝到了一丝丝的苦涩。
小时候，很想很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刀，可是死老头不给他。所以，他就杀了原本炎熇刀的主人，见这把自己中意的刀掠夺过来。
他要的东西，从来就是掠夺，有什幺不对吗？
兵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却不明白天忌与自己却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和理念。
……………………怎幺会？
双眼依然僵直，天忌只觉得头也要炸开，双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几乎要把那两块脆弱的骨头捻碎。虽然刚刚看到他面孔的时候也对现状有几分了解，但是听他亲口说出，还是有种被当头重击的感觉。
心中有什幺东西，无声地打碎。
猛地合了眼，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膝间，试图把那不堪的认知从头脑中硬挤出去。
良久，他没有说一句话……
……………………
兵燹，你够狠……
你的目的，难道就是毁掉我心中最后一方净土？
那幺你现在尽可以开心了…………
容衣……………………
深埋在手中的双眼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黑暗，一如又回到了那段没有一丝光明的日子。一袭粉色的衣衫盈盈飘过，当他伸手试图抓住的时候，而那一抹粉红就飘远，消失在了黑暗的深处…………
伸手抱住天忌赤裸的腰将其拉入自己的怀里，兵燹底下头亲吻了天忌的嘴唇。
“天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得到某个东西，是不是就这幺简单？兵燹问自己，我得到他的人，不就够了吗？为什幺还不满足呢？
唇上是柔软而灼热的触感，怔忡之中，天忌睁开了那双碧绿的眼睛，满眼中却只写着茫然。
那个人……他还在吻自己幺？
为什幺？既无心，又何来的这样温存的吻？
他在说什幺…………
谁，又属于谁？
那是胜利者霸道的宣言，还是……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幺？
为什幺自己此刻，竟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天忌困惑，而原本纷乱的思绪也更加混乱……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一把将兵燹推开，天忌脱离了那个令他不安的怀抱，草草地把衣服一披就冲出了大门，直直地冲到容衣的墓前，仿佛是为了惩罚自己一样，重重地跪倒，任没有完全裹在斗篷中的双膝被寒冷的冰雪掩没……
“呵………………咯咯咯咯咯咯………………”
原本原本……原本天真地以为……也许天忌这样的人，也许能让自己稍微活得像个人。原本以为掠夺之后，自己就像当初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样的开心。为什幺什幺事情都无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呢？为什幺当看到天忌重重跪倒在容衣的坟墓前才发现……自己竟然错的离谱…………
兵燹还是笑了，忍不住的，狂妄的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愚蠢的事情，一个人，心不在自己，绑住了又怎幺样？
到最后不管是容衣还是天忌……自己永远只是个插不进任何一方的……第三者…………
[兵燹，你真是可怜……]
可怜啊……可怜到只知道掠夺却想不到任何方法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心脏猛然揪痛，疼的无法呼吸，兵燹弓起身体，被染黑的发丝因为脸上的冷汗粘在了脸上。即使如此，他依旧笑着，因为他除了笑，想不出自己还能做出什幺样的表情。
拖着还残留着昨夜激情所留下痕迹的身体，兵燹光裸着身体，站在窗前，感觉到雪天的寒冷侵蚀着他的体温，可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无感情的声音，从口中滚出。
好吧……好吧……我再也不为难你了……
“……………………你走吧……别让我找到，不然，我不会再放过你的……”
离开我的视线，带着你对容衣的美好回忆，离开吧……我给你机会，珍惜它，这是我炎熇兵燹给你的报答，报答你让我知道什幺是喜悦，什幺是心痛，什幺是生不如死。
天忌压根没有听到兵燹到底在说什幺，此刻，面对容衣的冰冷的墓碑，他心中的感情唯有无尽的愧疚而已。几乎没有勇气抬起头，他的双手在冻了一层兵壳的雪原上划下一道道的痕迹，双膝处，也融开了小小的一滩冰水。对不起，容衣，对不起…………他在心中一次次小声地重复着，希望这能洗去自己那种肮脏和罪恶的感觉，可是心中的歉疚和痛楚，却只是一层层的累积……
一动不动，像一座冰雕般，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为什幺还不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了！！！！！！！！！！！滚啊！！！！！！！！！！！！”
内力此时如泉水般涌现，兵燹还未来得及思考为什幺一直消失的内力涌出，只记得自己握着鬼阳刀冲向天忌，一刀砍去。
“镪！！！！！！！！！”
本能的反应，绝天凌剑对上了鬼阳刀的刀锋，兵燹一双金眼如今猩红一片，他疯狂了，如潮水一样的汹涌的感情让他不知所措，他只能选择，杀了这个让他痛苦的男子。
完全是手带着他的身体行动，天忌无意识地招架着兵燹虽然来势汹汹却也颇无章法的攻势，神志还是在遥远的不知名的所在游荡着。一步一步地退后，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到了茫茫的雪原深处。脚下一个不稳，他跌倒在雪地中，绝天凌剑被他一刀挑飞。天忌一语不发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仰望着从天而降的纷纷落雪，以及横在眼前的刀锋。
“你……”
一口鲜血吐出口，兵燹摇晃着回退了三步，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他还是笑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就连走……你都舍不得离开容衣吗？………这就是你救了我的目的，让我尝遍世界上最苦最痛不欲生的滋味？天忌……如果这是你的目的，恭喜你了！！！”
一头被染黑的长发随着风雪飘起，兵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自己的衣服披上，他再次看了一眼兵燹，眼中的，满是绝望。
“好……你不走，我走……”
白衣飘动，兵燹运起体内内力，如飞仙一样飘离了。
天忌依然在雪地上躺了很久，直到走近的灵兽也呆小心地推动他的身体时他才恢复了正常的精神。
抚摸着灵兽的头，他感觉到了一丝快慰和安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错……现在的我……哪有时间想这些事……我们走，也呆！”
向着容衣的墓的方向凝视了一会儿，他再一次离开了雪原……
这次，还会再回来吗？
他再一次困惑了…………

茫然的大雪原中，听砍柴的老挑夫说，在这茫然的大雪原深处，一个不知名饿坟墓前，住着一个一身白衣面戴白色面具的疯子。
老挑夫还说，他经常看见这只一身白衣的疯子，总是在极大的风雪中徘徊，游荡，狂笑着，口中总是凄厉地唱着一支歌，每天，每天。
那天，老挑夫见到了那个疯子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是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疯子的声音却很低沉，只是慢慢地跪坐在他经常徘徊的墓地前。
“老头，为什幺要跟着我？”
老挑夫心中暗怕，却腿软的逃不动。
“不用怕，我不杀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大……大侠请说……”
“什幺人活着跟死了没两样？”
老挑夫不明白疯子为什幺要问他这个问题，只是想起他那两个被叶口月人抓去就再也没回来的儿子，不觉老泪纵横。
“儿子被抓，生死不明，老来无靠，这不是活着比死了还不如吗？”
“咯咯咯咯咯咯咯……这就是所谓的情？”
一阵强烈的风雪中，老挑夫看见的，那疯子艳丽的眼中，是与年轻容貌不符合的沧桑和空洞。
随即，那疯子飘然离去了。
那之后，老挑夫说大雪原依旧能够听到那疯子凄厉的歌声………
可是他说他觉得这个疯子，比自己更可怜。
老挑夫把说这个故事给一个过路的黑衣剑客听的时候，并不知道，在这之后没多久，那疯子就再也没出现过。

短短的一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
朋友，师叔，一个一个，冷漠的、微笑的、古怪的，来了，又去了，似乎只是风中飘过的蒲公英……只是转瞬之间，便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再一次讯问自己：果真是天煞孤星的命运吗？
或者，这也是每一个江湖中人必然的命运？
一旦踏入了这个江湖，只怕，就不会再有什幺永恒之说吧？
无目的地边走边任思绪驰骋着，猛一抬头，触目所及却是一片雪白…………
到底……还是走到这儿了…………
在心中无声地嘲笑了自己一下：不是说好，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吗？
随随便便地在雪地上一坐，他呼吸着冷冽的空气，让发昏的头脑清醒一些。
每当静下心的时候，眼前浮现最多的，还是那两张带着几分相似的面容。
一个，是爱人，
一个………………
他不知道。
只知道，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人。
离开雪原之后，就再没有了他的消息。除了那一天，从那位砍柴的老伯口中，听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疯子”是谁，他清楚。
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个人狂乱地挥舞着鬼阳刀赶自己离开时，脸上那种痛苦与绝望的神情……根本不像他应该有的神情……
是什幺让他疯狂……他有些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他…………怎幺样了？
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浮长起来，他拔起了脚步，虽然头脑还在斗争之中，可双腿却早已作出了更诚实的反应。
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眼中出现，可是，同时又有一丝恐惧…………
所以，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小屋之后，静静地抬起眼，望向那块永远让自己心痛的墓碑…………
他在。
兵燹戴着白玉面具，那用着诡异血丝的面具遮掩住了兵燹的表情，那同红色的发丝依旧飘扬，那身白衣依旧在风中飘荡着，可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天忌躲在小屋后，望着兵燹一动不动地坐在容衣的墓前，慢慢的摘下那面具。
依旧那样的轻狂面容，只是，兵燹脸上的表情，如同老挑夫所形容的，木偶一般的空洞。
他见兵燹伸出手，摸着容衣的墓碑，口中声音轻柔。
“你说，不会哭泣的人只有两种，一是神佛，一是行尸走肉，对吗？”
“……你是说我是神佛，还是行尸走肉呢？”
“…………我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怎幺可能是神佛……我是行尸走肉……我要真是行尸走肉该多好？”
他见兵燹将额头抵向容衣，喃喃的问道，“容衣……告诉我吧……怎幺样才能成为行尸走肉……怎幺样才能……”
静立墙后的天忌忍不住想坐藏身之处走出去把他搀起，可是脚刚刚抬起，却又收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屋后的墙壁，甚至把凝固的泥块也掰了下来……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开！！”………………
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忽然又在天忌的耳畔响起。
那个人……会希望在此时看到自己吗？
自己又应该以一个什幺姿态、什幺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又有什幺立场，从这面墙后走出去呢？
只怕，会徒然地增加他的困惑吧？
默默地凝视着那喃喃嚅动的唇，他只觉得心也揪痛起来。
有些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恐怕自己也会随之一起崩溃…………
他发觉自己来此是一个错误，原本只是有些担心，而现在却已经完全乱作了一团……
像来时一样消无声息地，他消失在雪原，脚步，却不再轻盈。
因为过于纷乱的思绪，他甚至没有发现那个尾随自己已久的身影。

天忌……恩……刑天师的继承人，是对吾主成功取得中原的一大阻力。杀！是必要……怎幺杀？
望着天忌痴痴念念的望着那个白衣人影，影十字收起了手中十字弓，眼中燃起的是诡异的火焰。
天忌……要怪就怪你为什幺要是刑天师传人……要怪就怪你为什幺要是鬼楼管理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在最爱的人手里，幸福地……去死吧！
兵燹一如以往，坐在容衣的坟墓前。
摸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鬼阳刀，兵燹一如往常的与刀说着话。
“刀啊刀……知道吗？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内力的原因了。”
鬼阳刀绿光闪动，仿佛在响应兵燹的自言自语。
“咯咯咯咯咯咯~~~~可笑的我……可笑的炎熇兵燹………………”兵燹对天狂笑，继续说道，“炎熇兵燹的含义，无止境的杀戮和鲜血，无止境的绝望啊……咯咯……没有绝望的炎熇兵燹竟然连内力也失去了………………可笑啊……………再内心绝望的同时，这力量竟然………………”
嘲笑声，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其它什幺，兵燹笑的弯下了腰。
遽然，一道利光从树林内飞出，一道如破雷之式的利箭破风而袭，兵燹竟然躲避不及，被一箭削破了脸。
伸手拭去脸上的鲜血，兵燹冷喝道，“谁！出来！”
啪！屋后堆的干树枝被踏断的声音。
阴沈的褐发男人慢慢地从小屋后面走了出来，手中的十字弓上，紧绷的弓弦犹自未停止颤动。
喉咙深处，传来几声沙哑的笑声。
很好…………盯着兵燹流血的面庞，他冷冷地微笑。足够了…………
兵燹望着褐发的男子，眼神冷静下来，不凡的高手，兵燹开口。
“这位仁兄，相杀何必留着后手？”
仍然是没有答言，手中十字弓一转，箭再上弦，一道银光射向兵燹。而与此同时，低沉的笑声再次在空旷宁静的雪原上响起。
为什幺…………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你这个棋子，用处还大得很………………
“杀我，还嫩了点……”
火焰蔓延刀身，兵燹妖刀诀之威从不曾减少，一招妖刀冼夹带着妖火之势，直向影十字扑去。
人影腾起，劈面再划来一道银光，火光之中，黑色人影一晃之后消失，雪原上，只余下一阵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火焰……继续蔓延着，兵燹压抑了好久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舞动手中鬼阳刀，雪原上，再也不是雪白一片，而是随着白衣人影走远的一片片黑痕。

[ 此貼被湘宇在2005-10-19 02:24 PM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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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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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樓發表於: 2005-10-15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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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忌宝宝造孽啊……可怜的兵哥，可怜的天忌
更可怜的观众们……
喝茶追砍某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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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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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48)

32樓發表於: 2005-10-15 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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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重傷後倒

小...天...忌...你怎麼可以這樣對炎哥.....我是這樣䦡你的嗎QQ

(天忌:...你哪時䦡過我....

明明知道兵燹很容易不安啊.....天忌你真是笨蛋><

兵燹也是...一個笨蛋= ="太極端的結果是連自己都傷了

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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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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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樓發表於: 2005-10-15 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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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下面是引用湘宇於2005-10-14 06:38 PM發表的: a,~P_B|@
天忌宝宝造孽啊……可怜的兵哥，可怜的天忌 ak>NKK8P
更可怜的观众们…… gcxk'd
喝茶追砍某沉中！！！

天宝宝造什么虐了？
明明是兵哥先下的迷魂药对不对？你觉得正常人应当作何反应？委曲看……
喂喂………………
你们……今天先留口气，等明天一起追杀好了，我会顶着锅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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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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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樓發表於: 2005-10-15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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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天宝宝太温柔，情感饥渴的兵哥也不会如此迷惑啊……
吾可怜的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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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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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樓發表於: 2005-10-15 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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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望天…………
翻回去从头读，试图找温柔的痕迹………………
我有么？我只看到木头|||||||||||||||||||
说实在的，我从来不觉得天忌是个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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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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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樓發表於: 2005-10-15 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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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忌是不温柔，但是对一辈子没尝过几次温柔感觉的兵燹哥哥而言，他的木呆大概就是温柔了吧

但是……不管他是不是温柔，居然吃了就跑，还把自己的麻烦带给兵燹哥哥，绝对绝对不能那么简单就原谅他！

看到兵燹哥哥又再起杀意重出江湖……实在是想把天忌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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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b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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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樓發表於: 2005-10-15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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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燹真是瘋狂!!!
天忌...唉...逃避不能解決問題!!!

聽紅樓笛三弄一曲悠然未終
裂石凌空聲溜亮似波心夜吼蒼龍
誰為擊金陵午夜鐘唱道醉裡成詩
我今欲從嫦娥歸去盼青鑾上廣寒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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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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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樓發表於: 2005-10-1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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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

云尘庵内，冷非颜，不，应该说是儒衫装扮的素还真，此时正坐在自家的凉亭内，拿起茶杯，倒了一被半温的茶，缓慢的品尝着茶水的芳香。
“啊啊~~~偷得半日清闲，一杯清茶解口，真是暖彻人心啊~~天忌，请。”
“…………”
天忌沉默无言，并没有动他放在自己眼前的茶杯，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谢意，轻声开了口，却是尖锐地直接切入中心：“你有与寒凌霜同样的印记，但是你们两个身上，皆无鬼气。”
“耶！~天忌~有鬼气没鬼气现在已经不是问题~再说冷非颜对我无害，你的关心，劣者收下了~”
一脸亲和的微笑~素还真摇动手中香扇，款款的望着天忌。
“倒是天忌你……哎呀~最近是瘦了多，莫非在兵燹那受了气？”
“………………”天忌愕然地抬起头来难以致信地看着索还真的脸，没有想到，兵燹还活着的消息，原来他也知道…………
“前辈你………………”他语塞，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还有什幺话好说，尤其是对着一个外人……
“耶~放心~兵燹活着的事素某不会对外公布的~”
素还真轻摇折扇，“倒是兵燹那套粉色女装真是妩媚动人~原来天忌你有这个爱好啊~”
微微轻笑，素还真很恶劣地调侃起天忌来。
天忌的目光不自觉地放远，有些留恋地回想起那个雪地上的身影，有些坏有些无赖地缠住自己之后又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的粉红色身影，心中有一丝甜意，但更多的是苦涩…………
他…………还真喜欢扮女装……………………
直到索还真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随即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对不起前辈，走神了。”
“……”素还真将天忌的神情收尽眼底，若无其事地为自己添了一杯茶，笑道，“……对了，兵燹最近如何？”
“………………”衣襟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天忌极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以至于面孔都有些僵硬，声音也艰难和沙哑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幺一定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有些无奈。
果然…………
苦笑，素还真望着天忌的脸，笑着说，“素某天命将尽，怕是死劫难逃了……”
“…………前辈何出此言？”被素还真莫名的话语问得一愣，天忌有些疑惑地盯着他有些苦涩的表情：兵燹与自己，与他，又会有什幺关系吗？
“在算出自己将死之时，劣者让小钗去了天外南海陪伴长河南星……素某未将自己要死之事告诉小钗……”
素还真手中折扇掀了又闭，闭了再掀，百无聊赖的垂下如蒲扇一样密长的睫毛，“因为素某怕他再伤心，因为素还真不想再看到叶小钗为素某哭泣的脸……”
一声轻叹。
“可是素某现在后悔了啊……人生一世何其短暂，能和自己所在乎之人相处，哪怕只是一分一秒，也好过天人永隔啊……”
虽然说的不是自己，可这话却一句句地打进了自己的心坎，天忌也明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可是…………
他们，不一样………………
并不是像那对正道高人一样的神仙眷侣。
他们，到底算什幺？
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当初放过兵燹，并且与他度过那样的一段时日，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们之间，或许原本就不应当有这样的一段纠葛，早该结束的没有结束，今天的情景，是否也是一种惩罚？
“天忌，你须记得，兵燹他跟你不同，他所经历的也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起的。”
素换真猛抬起头，与兵燹一样称的上美丽却吐露着不同风情的脸直勾勾的望着他。
“你无法了解他，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可能是莫大的伤害……天忌……你很强……不只是你的外在，你的内在更因为你的磨砺变得比任何人都坚不可摧，在失去了那幺多爱护你的人的同时，你想一想……你得到的是什幺？而兵燹……他在得到了他冀望的一切的时候命运又残酷的让他失去了什幺？”
“前辈，我………………”面对着这位一直以来被众人称之为中原武林支柱的人，天忌感到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确实，他说得对，每一句话都正中他的症结所在。他是从来不曾用心去了解过兵燹，潜意识中，他在逃避这种认知，因为…………他怕自己真的沉沦……
真的落入他的感情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所以，他宁可残忍地逃避………………
自己可以在一切事情上坚强，但是，在面对这一份感情的时候，他做不到，坦然地接受…………
正当他鼓起勇气想面对着这一位贤者理清自己纷乱思绪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素还真，素还真啊~”
秦假仙闯进云尘庵内，侬里侬气的声音充满了慌张，“大事啊~大事不好了~”
“耶~好友~难道还有什幺事情比当今的局势更加糟糕吗？”身处乱世，素还真依旧谈笑如常。
只见秦假仙不客气的夺过素还真手的茶杯猛喝起来。
“是真的不妙啊！那个炎熇兵燹死而复生了啊！”
“什幺！”失手打翻了茶杯，天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犀利的碧绿色眼眸紧紧地盯住秦假仙的脸，“你说……什幺？”
“哎呀~原来小天忌你也在这啊~~~真正巧合~天助我也~”秦假仙不由分说拉起天忌就往云尘庵外拖，也不理会云尘庵主人同意不同意。
“走走走~跟老秦我走一趟，用老金——他徒弟的名剑再去灭了那个没人性的鬼疯狗~”
“秦假仙，到底是怎幺回事？”
素还真握着折扇跟上。
“哎呦~还能有什幺~不就是那个夭寿的斩人狂魔又重出江湖，一连三天烧杀屠戮了七八个村子……现在就快接近云尘庵了啊……”
声声抱怨，秦假仙想起那可怖的画面还不由得心中发僳。
火焰灼烧的尸肉焦味，血腥难以入鼻，难以想象的可怕，难以想象的血腥。
脑中的可怕印象，让这个胆大的江湖名嘴都忍不住冷汗淋淋起来。
直直地瞪视着并不存在的地方，凉意，从脚底开始蔓延。
三天……七八个村子…………
幼时常常出现在梦中的火焰和焦土，再次浮现在眼前，耳畔回响着的凄惨哭号，让他禁不住有些发抖。
手中紧紧按住绝天陵剑的剑柄，无意识地再一下抓紧，以至于手掌都沁出血来。
兵燹，你………………
难道……真是我错了？
那幺，现在发生的一切，自己难咎其责。
也没问什幺方向，天忌直接凭着直觉的带领冲出了院子。
一道黑影消失在空旷的原野上。

空气中，是熟悉的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的，是久违了的火焰的灼热，他急急地奔跑着，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这样慌张。
白色的人影，伫立在风中。狂野的惨笑，在散发着焦土气息的空气中弥散。
天忌怔怔地停下了脚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疯狂的笑声，依旧熟悉，却再也不复从前，炎熇兵燹火红的长发随风飘扬，转过身来，却让素还真和秦假仙倒吸了一口气。
“磷菌！覆天殇的磷菌，怎幺可能！！”
一声惊呼，素还真看着炎熇兵燹艳丽的脸上，爬满了磷菌独特的火焰型图腾，看双火红瞳孔中的狂乱和绝望，像极了前不久被侠刀亲手杀死了的云涛梦笔。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虽然兵燹没有戴面具，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比将面孔掩藏在面具之后还要疏离和陌生。全无人性的杀戳，全无感情的笑声，都让他从心底发冷…………
即使面对最初的时候，那个让他从心底里憎恨的兵燹，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眼看鬼阳刀又斩向一个一脸惊恐和绝望的孩子，天忌无法按奈，绝天陵剑出鞘，飞身上前一剑架开了鬼阳刀。
“咯咯咯咯……来~炎熇兵燹会让你体验被杀的颤栗快感的……”
一个旋身，炎熇兵燹一刀下去削去了被天忌护在身后的小孩的头颅，并同时一记妖刀冼刺破了天忌的皮肤。
火焰燃烧在兵燹周围，到处散发着人体被灼烧时的恶臭，兵燹腥红的双眼望着天忌，伸出舌尖舔噬着刀上沾留的鲜血，笑的疯狂无比。
“血的味道，真是让人痴迷啊~~~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
火焰暴增，未等天忌开口，兵燹迈着雷霆之步急速向天忌扑去。
“兵燹…………”有些失音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又浮上了天忌的心头……
我真的……什幺也作不了…………
刀尖带给肉体的痛感并不明晰，那一瞬间他有些茫然…………
或者，我们相处的模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用刀剑，互相在彼此的身躯上，留下绝望的笔迹……
所以，当那火焰向他扑来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缓缓合上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这样结束了，也好…………
我……不是容衣，我很无能，没有办法救你…………
我不想再看了……心，很痛…………
好累啊…………………………
刀光，火光，闪电般地逼近眼前，而在天忌眼中，却放得很慢很慢。
从幼时开始，与兵燹相交的一幕幕，都无比清晰地回放在眼前：
暗夜空中，踏着一刀烽火从天而降的白衣刀者……
川凉废墟，伫立焦土之上仰天大笑的红发狂人……
缓缓地摘下面具，在夺去自己光明之前展露出来的出奇艳丽的容颜……
大敌当前，笑谈下赌的从容;
决斗在即，飞刀焚祭的致歉;
雪原上的屋内，他潇洒娴熟的烹饪，
月光下的墓前，他若有所思的呢喃，
他的微笑，他的嘲讽，他的暴躁，他的伤感，他的强他的柔他一切的一切………………
“兵燹呵……”在鬼阳刀贯穿他心脏的那一刻，碧绿的眼中，流露出的，竟然是从未有过的千回百转的柔情，一滴清泪，滑下。
身体慢慢地，轻轻地，倾倒在那个人的怀里，睫羽无力地垂下，下颌搁上他的肩，那双终究紧紧环在他腰际的双手，是有心，还是无意？
没有人知道那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唤中，掺杂了多少纠葛不清的情愫。

兵燹啊………………
刺痛……如同霹雳迎上自己的头，好痛！
好痛！！！！！！！！！
浓重的喘息声，到底到底是谁在叫我，脑中先是浮现出粉衣女子。
兵燹……
接着是美艳的少妇。
吾儿……
是谁！
是谁！！！
现在……是谁在叫我……
是谁在抱住我……是哪个人的身躯贴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身吼声震天动地，素还真望着兵燹脸上逐渐褪去的鳞菌图腾，还有那逐渐从暴虐转向清醒的双眸。
心中无声哀叹……
结果……竟然是这样结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

温暖的鲜血染满了自己雪白的衣服，兵燹底下头，看见的是那熟悉的金色发丝，和那轻轻颤动的尖耳。
“……天忌………？………”
轻声地询问，兵燹看到了天忌胸前的鬼阳刀，再望到那还留着微弱气息的黑衣剑客的手，正抱着自己的腰，抱得好紧。
慢慢地滑坐在满是焦土的地上，兵燹笑了，笑得十分的单纯。
“你……第一次主动来抱我……呢…………”
头无力地滑落，深深地埋在兵燹的胸前再无力抬起，耳中听得那狂乱的心跳慢慢趋于平静……
是发生了什幺吧？
你，在叫我的名字………………
终于，最后你还是认得我了吗？
环住他腰间的双手颤抖着，试图支起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头，想抬眼再看看那张深深镌刻在自己生命中的面庞，但是逐渐冷却的双手却如此无力…………
眼睑也渐渐地沉下去了……白色……红色……黑色………………
大概只有黑色，才是自己永恒的颜色。
回想起自己的话：我们两个，永远无法并存…………
一语成谮，是不是这个意思呢？苦笑……这个诅咒，原来，是自己种下的…………
并存，其实不讨厌，可是……
与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困惑…………
与其困惑，不如，就彻底地解脱………………
如果可能，下辈子，不要让我遇见你………………
血沫……漫过天忌的喉咙，兵燹怜爱的帮他用袖子擦拭去唇边的血，轻柔地问着：
“天忌……很痛吧………………没关系……………………没关系，等下……就不痛了……………………”
紧紧抓住刺在天忌胸前的鬼阳刀，猛然间地收手……
鲜血溅满了兵燹和天忌的全身。
那一瞬间，天地都寂静了。
那一瞬间，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失。
低头，望着天忌那原本还存着一丝丝的生命的光芒而又由于血液急速的流逝而闭上的双眼，那呼吸急促的胸膛因为血液汩汩的流出而平复，那抱着自己的手无力地滑下，而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还无的笑意，悄悄绽开……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天忌的笑容。
伸出手，紧紧搂抱住天忌的身体，兵燹满是血腥的脸上展现的，是天真的笑颜。
“………………这样……躺在我怀里…………才乖啊…………………………睡吧…………兵燹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冷风吹过，天上，缓慢地下起了层层细雪。
点点雪花柔化了如同修罗场一样被摧毁的村庄，也遮掩住了一切的罪恶和血腥。
素还真望见，那个被称做封灵岛斩人狂魔的红发男子，抱着怀中如同熟睡着的尖耳剑客，鲜艳的嘴唇中唱出的，是无比温柔的歌曲。
“欲辨难辨你一脸风麈犹如欲辨难辨我命运
易摘难摘那天际风云，犹如易近难近眼前人
患难长路中各自寸步难行如果这是爱甚幺比抱拥更真
欲问难问你可有可能犹如易觅难觅过路人
路若长若短注定继续同行难得你共我从过渡寻觅永恒
当我眼前只有你当你背后总有我
在路途上一双一对但背影相差算多不算多
当我眼前只有你当你背后总有我
漫漫途上风声交错像唱出彼此未唱的歌
漫漫途上风声交错像唱出彼此未唱的歌……………………”
风雪越来越大……可是，兵燹的歌却一直没有听下……一直……都没有……

[ 此貼被湘宇在2005-10-19 02:26 PM重新編輯 ]

此人已死，有事不知
大事挖墳，小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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